“臣女很清醒。”
“你若清醒，就該明白，孤是在替你收拾局麵。”
這一句話落下，蘇晚卿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澀意，也終於散盡。
原來揭穿謀害她的人，是不識大體。替她壓下真相，反倒成了替她收拾局麵。
她看著這張曾讓自己眷戀十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又覺得從未如此清晰。
“不必了。”
蕭景琰眸色一頓。
蘇晚卿擡手，將發間那支安國公老夫人親手為她加上的白玉笄扶正。
“臣女自己的局麵，自己收拾。”
說罷，她轉身向安國公老夫人行了一禮：“今日驚擾諸位長輩，是晚卿失禮。人證物證皆在，煩請老夫人與諸位夫人替晚卿做個見證。此案送官也好，由家父回來查辦也罷，晚卿都認。”
安國公老夫人看了她許久，緩緩點頭：“你沒有錯。”
四個字，像一記耳光，落在方才勸她大度的人臉上。
蕭景琰眼底的溫和終於裂開一線。
他盯著蘇晚卿的背影，忽然發現，從自己進門到現在，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喚過一聲“景琰哥哥”。
甚至沒有向他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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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卿。”
他叫住她，嗓音沉了些。
“你別忘了，春祭之後，孤便會向父皇請旨。”
滿堂目光再次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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