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請君入甕“把這封信放進她妝匣裡，記住，別讓旁人看見。”
棲梧院的耳房裡，蘇憐月把一隻素白信封遞給小丫鬟杏兒。
信封上沒有署名，裡麵隻有寥寥幾句，約蘇晚卿三更在廢棄的聽雨軒相見。措辭曖昧，卻不露男子身份。
杏兒手指發抖：“二小姐，若被大小姐發現……”
“你弟弟還在莊子上做工吧？”
蘇憐月聲音溫柔，杏兒臉色卻一下白了。
“奴婢一定辦好。”
“別怕。”蘇憐月替她理了理鬢邊碎發，“你隻是替姐姐送一封故人來信，等事成，我便把你弟弟調回京中。”
杏兒勉強點頭，藏好信退了出去。
屏風後，柳氏緩緩走出：“你真想好了？清荷院如今看得緊，她未必會上當。”
“她不上當也不要緊。”
蘇憐月端起新換的葯碗，吹開浮沫，“信在她房裡搜出來，聽雨軒再藏一個男人。父親與族老親眼所見，她去不去，都解釋不清。”
“那男人可靠麼？”
“是城西賭坊欠了債的落魄書生，給銀子便肯辦事。他隻需咬定與姐姐相識已久，再拿出姐姐遺失的香囊。”
柳氏看著女兒，眼神有一瞬陌生。
蘇憐月察覺後，輕輕握住她的手：“母親，我也是沒有辦法。姐姐已經開始查賬，若她再得父親信重，我們這些年做的一切都要被她奪走。”
柳氏神色慢慢硬下來。
“既要做，便不能留尾巴。”
當晚，杏兒借送熏香的名義進了清荷院。
她在外間等了許久，趁青黛去取剪刀時摸進內室，將信塞進妝匣夾層。她才把抽屜推回去，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在找什麼？”
杏兒渾身一僵。
回頭時，蘇晚卿站在珠簾外，手裡還捧著一卷書。她病後清減了些，燈下神色溫和，目光卻靜得叫人心慌。
“奴……奴婢見姑娘的香快燃盡了，想替您換上。”
“香爐在外間。”
杏兒撲通跪下：“奴婢走錯了！”
蘇晚卿沒有立刻叫人，隻走到妝台前，慢慢拉開抽屜，杏兒臉上的血色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褪盡。
那封信被取了出來。
“誰讓你送的？”
“沒人，是……是奴婢撿到的……”
“在哪裡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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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
“花園哪一處？”
杏兒張著嘴，答不上來。
蘇晚卿拆開信，隻看了兩行便明白了蘇憐月的打算。前世她也曾被人從房裡搜出過男子信物，那時她百口莫辯，蕭景琰卻站出來替她擔保，她因此越發依賴他。
後來才知道，那場汙衊原本就是蘇憐月安排的，蕭景琰所謂的救她，不過是先把她推下水，再伸來一隻手。
原來這一世，局來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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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把門關上。”
杏兒猛地擡頭：“大小姐饒命！”
“我還沒問罪，你怕什麼？”
蘇晚卿坐下，把信紙壓在桌麵，“你弟弟在柳家莊子上，前年摔斷了腿，至今還欠著莊頭二十兩葯錢。二小姐答應你，事成後替他還債，調他回京，對麼？”
杏兒眼裡全是驚恐：“您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聽雨軒裡今晚會有一個男人。”
杏兒徹底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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