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看見也當沒看見回到清荷院，蘇晚卿第一件事便是關門。
“今日海棠園的事，爛在肚子裡。”
青黛替她清理掌心傷口，越想越氣：“為什麼不告訴老爺？太子私闖內宅，又與二小姐舉止親密，老爺若知道……”
“隻有你我看見。”
“奴婢可以作證。”
“你是我的丫鬟，蘇憐月可以說我退婚後心有不甘，故意命你汙衊，太子更不會承認。”
蘇晚卿看著藥粉落在傷處，細細的刺痛終於傳上來，“沒有人會因一個丫鬟的口供，治儲君的罪。”
青黛咬住唇：“難道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
蘇晚卿讓周嬤嬤取來紙筆，將今日的時辰、地點、轎子形製、近侍人數與二人每一句關鍵對話一一記下。
她寫得極細，甚至畫出蕭景琰來時經過的角門與海棠園小門。
“記住這些有什麼用？”
“轎子要進府，角門必有人放行，守園婆子被支開，也會留下去處。一個人能說謊，十個人的行蹤未必全對得上。”
她將紙吹乾，封進匣中，“現在揭開，隻能證明他們私情。日後若太子否認與蘇家往來，或反咬蘇家暗中勾連，這便是他私入相府的證據。”
前世蘇家被定通敵時，蕭景琰拿出了許多所謂往來書信。父親百口莫辯，最終滿門獲罪。
這一世，她要留下的每一樣東西，都必須在最要緊的時候刺中他的命門。
傍晚，柳氏帶著補品來到清荷院。
“晚卿，三日後進宮，你與憐月同乘一車，也好彼此照應。”
蘇晚卿正臨帖，聞言連筆鋒都沒有停：“妹妹還在禁足，不宜與我同車。”
柳氏勉強笑道：“都是一家姐妹，外人麵前何必鬧得難看？憐月近日受了許多委屈，身子也沒好全。你是姐姐，多護著她些。”
“姨娘放心。”
蘇晚卿擡起眼，“宮中規矩森嚴，妹妹若守規矩，自然無人能讓她受委屈。”
柳氏被她看得莫名心虛。
“你今日去過海棠園？”
青黛手指一緊。
蘇晚卿卻神色如常：“去過，尚衣局少送了一對宮花，我去前院核名冊時抄了近路。”
“可曾看見什麼人？”
“看見守園的婆子躲在耳房喝酒。”蘇晚卿蘸了蘸墨，“我已罰她半月月錢，姨娘問的是她麼？”
柳氏盯著她許久，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異樣。
“隻是隨口問問。”
“我還以為園裡藏了不該出現的人，姨娘怕我撞見。”
柳氏瞳孔驟然一縮。
蘇晚卿卻低下頭，繼續寫完最後一筆，像隻是一句無心玩笑。
“怎麼會？相府內宅守衛森嚴，外男豈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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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
柳氏離開時步子明顯快了些。
不到半個時辰，棲梧院便把看守海棠園的婆子送出了府，連那頂青呢小轎也被連夜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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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從角門回來，氣得冷笑：“她果然做賊心虛。”
“讓她清理。”蘇晚卿收起字帖，“清得越乾淨，越說明那裡發生過事。”
“可證據都沒了。”
“誰說沒了？”
周嬤嬤從袖中取出一塊靛青色細布，那是近侍搜查時被假山勾落的衣角，料子出自東宮侍衛每年統一配發的雲州軍綢，民間買不到。
蘇晚卿將細布與記錄一併封存。
她沒有立刻去查放行轎子的門房，海棠園的消息既能這麼快傳到柳氏耳中，說明角門裡還有她的人，貿然追查隻會打草驚蛇。
“先盯住今日被送走的婆子。”
“她若回鄉呢？”
“柳氏不會讓知情人走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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