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太子第一次怕她站到他身邊“誰準你們去碰軍貨的？”
白玉鎮紙砸在曹煥額角，鮮血當即流了下來。
東宮書房裡跪了一地的人。
曹煥捂都不敢捂，額頭抵著冰冷地磚：“殿下，臣隻是借碼頭轉幾箱葯。那兩批陳糧是程長史早年安排的，臣絕不敢擅動兵部之物。”
程長史臉色驟變：“胡說！那批糧早已銷賬，與你今日侵吞蘇家貨物有何幹係？”
“若非你們留下把柄，蕭燼淵憑什麼插手！”
蕭景琰一腳踹翻案前矮幾。
他平日最重溫雅體麵，即便震怒，也鮮少在人前失態。今日卻連外袍都未換，袖口沾著碎瓷濺出的茶漬，眼底一片壓不住的陰沉。
打壓蘇家商鋪原本隻是一步閑棋。
蘇晚卿若低頭來求，他便重新將她攏回掌中；她若不來，蘇家的銀根受損，內宅與旁支必生怨氣，蘇憐月便可趁亂拿回一部分掌家權。
無論哪種結果，蘇家都逃不出東宮。
可他算到了蘇晚卿會自救，算到了她可能去找父親、找禦史，唯獨沒算到她會親自登攝政王的門。
更沒算到，蕭燼淵會接她遞過去的手。
“殿下，眼下不宜再追究曹主簿。”程長史忍著怒意勸道，“兵部查驗由攝政王監軍印發出，禦史台也已介入。若繼續扣蘇家的貨，隻會讓他們順藤摸瓜。”
“你的意思，是讓本宮認輸？”
“是暫避鋒芒。”
蕭景琰冷冷看向他。
程長史後背發寒，仍硬著頭皮道：“攝政王此次沒有明著護蘇家，隻以軍糧、稅務和侵貨分別查辦，便是留了餘地。殿下若肯賠償貨損，事情可止於曹煥與豐泰，不會牽連東宮。”
“他打了本宮的臉，還要本宮賠銀？”
無人敢答。
半晌，蕭景琰忽然笑了。
他俯身扶起曹煥，甚至親手遞了一方帕子：“方才本宮一時氣急，曹大人受委屈了。”
曹煥臉色更白：“臣不敢。”
“豐泰的事，你一人擔下。”蕭景琰語氣溫和，“本宮會保住你的家眷。待風頭過去，再給你換個身份。”
曹煥嘴唇顫了顫。
所謂換個身份，可能是外放，也可能是死人。
可他沒有選擇，隻能叩頭謝恩。
人被帶下去後，程長史低聲問：“那蘇家的貨損……”
“賠。”
蕭景琰望著地上的碎瓷，眼神一點點冷下來：“從齊家賬上出，不許沾東宮。碼頭、錢莊和稅課司的人全部收手，近一個月不要再碰蘇家生意。”
這是他第一次在蘇晚卿麵前退。
不是因為蘇家，也不是因為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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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蕭燼淵。
大晟兵權有六成握在攝政王手裡，兵部又多是他從邊關提拔的舊人。皇帝信任他，百官忌憚他，連東宮這些年擴張勢力，都刻意避開軍中。
蕭景琰可以用規矩壓蘇家，卻不能在沒有準備時與蕭燼淵正麵撕破臉。
“殿下。”門外內侍低聲稟報，“蘇二小姐求見。”
蕭景琰眼中閃過厭色：“不見。”
“她說，有關蘇大小姐與攝政王。”
書房裡靜了一瞬。
“讓她進來。”
蘇憐月踏進門時，先看見滿地碎瓷和曹煥留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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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微頓，很快收起驚色，跪下請安。掌心被碎玉割開的傷尚未好，纏著一圈白紗，襯得人越發單薄。
蕭景琰沒有叫起：“你拿舊印威脅本宮，如今還敢來？”
“若不那樣做，殿下不會見我。”
她聲音發顫，擡起臉時眼眶已經紅了：“我隻是想告訴殿下，舊圖當真不在我手裡。姐姐這些日子一直查母親舊物，還親自去了攝政王別院兩次。她手裡有東西，也已經與攝政王結盟。”
“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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