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把髒水潑到了攝政王身上“聽說了嗎？蘇家那三條船，不是靠查賬放出來的。”
花朝節前，京中各家綢莊最熱鬧。
幾個挑料子的婦人擠在櫃檯邊，話說得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半間鋪子的人都聽見。
“蘇大小姐親自去了攝政王別院，單獨待了兩個時辰。第二日，兵部便去了碼頭。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
“人家是丞相嫡女，談的或許是正事。”
“正事不能在相府談？偏要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往外男別院跑，還連去兩次。”
說話的人捂嘴一笑，餘下半句沒有出口，眼神卻比話更臟。
孫掌櫃聽得額角直跳，抄起量尺便要趕人。青黛先一步按住他：“讓她們說。”
“這還不趕？再說下去，大小姐的名聲——”
“趕出去，她們便會說咱們心虛。”
青黛站在布架後，記下那幾人的樣貌，又讓小夥計悄悄跟上。
同樣的話，一日之內出現在茶樓、香鋪、寺門和幾家世族女眷的席間。
起初隻是說蘇晚卿主動求見攝政王，後來便成了她退婚太子，是因早已另攀高枝；到傍晚，連玄鐵牌也被編出香艷來歷，說是蕭燼淵貼身所佩，蘇晚卿在別院裡親手解下。
謠言最會挑人心裡最陰暗的地方落腳。
男人談她拿婚事換權勢，貴女笑她表麵清高，曾因退婚而誇她清醒的百姓，也開始懷疑她不過是看中了更有權勢的人。
蘇家鋪子的生意沒有再受阻，登門的客人卻少了。
午後，安國公老夫人派人送來口信，提醒蘇晚卿近幾日莫去人多的宴席，待流言淡了再說。
青黛氣得眼圈發紅：“明明是王爺依法查碼頭，怎麼到了她們嘴裡，全成了小姐不知廉恥？”
蘇晚卿正在給那冊官員名錄補批註，聞言筆尖未停：“因為查軍糧太遠，男女私情卻人人聽得懂。”
“您不生氣？”
“生氣有用麼？”
“至少該把最先傳話的人抓來！”
蘇晚卿寫完最後一行，才放下筆：“已經在查。”
青黛一怔。
桌邊放著四張紙，分別記著綢莊、茶樓、香鋪和寺門最先出現流言的時辰。四條線看似無關，傳話的人卻都提到了“兩個時辰”和“玄鐵牌”。
這不是百姓隨口猜測。
隻有知道她去過別院、又知道玄鐵牌的人，才能編得如此具體。
“府裡看見牌的，隻有我、周叔、父親和你。”蘇晚卿道，“此外便是紫鳶。”
那日在聽雪院外，紫鳶遠遠看見青黛從袖中取牌，隨後便借送衣料之名來探過口風。
青黛咬牙：“又是二小姐。”
“她不隻想壞我的名聲。”
蘇晚卿看向桌上那半份合作契。
流言句句把她說成攀附權貴，卻也句句在暗示蕭燼淵徇私、因女色插手商事。若任由話傳進宮中，禦史參的不會隻是她，還會是攝政王以權謀私。
蘇憐月真正想做的，是逼蕭燼淵為了避嫌，與她斷開往來。
“小姐，咱們要不要先給王府送信解釋？”
“解釋什麼？”
“說流言不是您傳的，也不是蘇家有意借王爺的勢。”
蘇晚卿看了她一眼：“我若急著解釋，反倒像真怕王爺誤會。”
“可王爺若也為了避嫌——”
話未說完，門外有人來報，長寧侯府送來花朝宴帖子。
往年這種宴席，蘇憐月總比蘇晚卿更受歡迎。她會說話，擅彈琴，又慣會在貴女間示弱。宮宴之後眾人雖看清她幾分，仍有不少人願意給柳氏娘家麵子。
如今謠言正盛，侯府突然請蘇家姐妹同去，顯然不是為了賞花。
青黛道：“不能去。她們等著看笑話呢。”
“正因如此，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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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卿拿起帖子：“流言躲不過去。今日不在侯府說，明日也會在別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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