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七仙女比不了寡嫂肚子裡的光宗耀祖金貴屋子裡瞬間恢復了安靜，隻剩下鍋裡燉肉的咕嘟聲。
宋攢福和柳氏端著碗，僵在了那裡，麵麵相覷。
臉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震驚。
“不......不哭了？”
“真的不哭了！”
為了驗證心裡的想法，宋攢福又試著把碗放下，做勢要站起來。
“哇——！”
哭聲瞬間又起！
他趕緊又坐下，端起碗。
哭聲又停了！
這下，老兩口是徹底信了！
“神了！神了！真是神了！”柳氏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她看著那七個已經安靜下來的小外孫女，眼神裡充滿了崇拜。
“我的天爺啊！琴娘！你......你這是生了七個小仙女下凡啊！”
宋攢福也連連點頭，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雞湯，那鮮美的味道讓他舒服得長嘆一口氣。
“是啊！這肯定是七個小仙女！她們這是心疼咱們呢！”
老兩口再也不推辭了，高高興興地坐下來，一家人開始享用這頓來之不易的盛宴。
柳氏的話，也提醒了琴娘。
“娘，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她喝著鮮美的雞湯。
“我那婆母李氏，在我剛懷上的時候，就找人算過，還做過夢，說是夢見了七仙女下凡，要投胎到她家來。”
“有這事？”柳氏吃了一驚，“那她怎麼還......”
琴娘冷笑一聲，眼底儘是嘲諷。
“是啊，她也夢見了。可她不信，或者說，她不想要。”
“在她眼裡，仙女也是女的，是女的就是賠錢貨，哪比得上她那個寡嫂肚子裡懷的光宗耀祖金貴？”
“所以啊，她不稀罕這七個仙女，覺得是拖累，是禍害，把我們娘兒八個像扔垃圾一樣趕了出來。”
琴娘的聲音很平靜。
但宋攢福和柳氏卻聽出了裡麵的滔天恨意。
“她以為她抱住了宋家的香火，就能光宗耀祖了。可她哪裡知道，她親手扔掉的，才是真正的福氣！”
她放下碗，目光掃過自己的七個女兒，充滿了驕傲和憐惜。
“就因為她們是女孩，就要被溺死，被拋棄嗎？”
“好啊，她不要，我要！”
“往後，有她宋家後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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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攢福和柳氏聽著，心裡一抽一抽地疼，但更多的，卻是解氣。
“對！有他們後悔的時候！”宋攢福一拍大腿，端起碗，“來，閨女，咱不說那起子喪良心的東西了，吃飯！吃肉！”
柳氏也趕緊說。
“吃，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咱們娘兒幾個，以後要過好日子呢！”
三個人圍著那張小小的炕桌，終於踏踏實實地吃上了一頓飽飯。
雞湯燉得火候正好，肉爛湯濃。蛋炒飯油汪汪、香噴噴，每一粒米都裹著金黃。
宋攢福喝了一大口湯，舒服得長嘆一聲，渾身的骨頭縫兒都像是被熨帖開了。
“老婆子，你記不記得，咱們上回吃肉是啥時候了？”
柳氏想了想，苦笑著搖頭：“記不清了，好像......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就那麼一小條，還是拿咱家最後那點存糧換的。”
“可不是嘛！”宋攢福放下碗，感慨萬千，“這飢荒年，一晃都三年了。”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像是陷進了回憶裡。
“頭一年，光景還算過得去，咱家偶爾還能吃上點細糧。我尋思著，熬一熬就過去了。”
“誰知道第二年更兇！細糧是別想了，逢年過節才能見著一回。一天能吃上兩頓粗糧餅子，那就跟過年一樣了！”
柳氏聽著，眼圈也紅了。
她介麵道：“可不是嘛。到了今年，就更沒法活了。”
“地裡頭種啥啥不長，交了稅，家裡就沒米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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