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式和離了，還得討回嫁妝永無寧日！
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一百大闆、秋後問斬還要來得可怕！
這意味著，隻要琴娘還活著一天，她就會像個跗骨之蛆，像個索命的冤魂，日日夜夜地纏著他們宋家！
宋老爺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是氣的。
是真要暈了！
他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爹！”宋有田尖叫著扶住了他。
而李氏這個剛剛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老虔婆。
聽到琴娘這堪比閻王催命的毒誓後。
她雙手捶地，撒潑打滾地嚎哭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開開眼吧！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啊！”
“兒媳婦逼死婆母啦！這個黑了心肝的爛貨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和滾在地上的塵土，糊成了一張鬼都嫌棄的臉。
“和離？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賤皮子，你有什麼資格說和離！”
“從古到今，隻有男人休女人的！哪有女人自己提和離的！“
“你當我們宋家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茅廁嗎！”
“你這是不守婦道！是傷風敗俗！是要被沉豬籠的！”
緩過一口氣的宋老爺子，也撐著身子，顫抖著手指著琴娘。
“沒......沒錯！不合規矩！完全不合規矩！我宋家丟不起這個人！傳出去，我們宋家的臉往哪兒擱！”
宋有田和周招娣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跟著附和。
“三弟妹......不，琴娘，你......你別太過分了。”
“這和離，我們村裡，不，這十裡八鄉就沒聽說過幾回。”
“都是......都是休妻的。”
實在是不佔理。
他們隻能用那套老祖宗的規矩和臉麵，來壓製琴娘。
然而，他們麵對的，早已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木頭人了。
琴娘看著他們在那裡垂死掙紮，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規矩？臉麵？”
她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嗤笑出聲。
“你們宋家也配跟我談規矩？也配跟我談臉麵？”
“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們講講規矩？講講這十裡八鄉，是不是也很少有寡嫂爬上小叔子床頭的？”
“是不是也很少有偷情偷到一半，把親弟弟給推下地窖活活摔死的？”
“啊？！”
“你們跟我說說，這又合的是哪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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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宋家人的臉，瞬間像是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狠狠烙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們張著嘴，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周圍的村民們，則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低的抽氣聲和議論聲。
“我的娘嘞，這話說的，真是刀刀見血啊！”
“可不是嘛！他們宋家還有臉談規矩？真是茅坑裡打燈籠——找屎！”
“哈哈哈！真是丟人！”
琴娘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她撫摸著自己乾癟的腹部。
“我再跟你們算算另一筆賬。”
“我這肚子，本該足月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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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因為被你們這對狗男女驚嚇，被宋有德那個殺千刀的推倒，才會動了胎氣，導緻早產！”
“這要是報了官，又是一樁蓄意傷害孕婦，導緻早產的罪名！”
她盯著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李氏和宋老爺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這肚子裡，是七個孩子。萬一......我是說萬一，因為這次早產，我的女兒們日後要是夭折了哪怕一個、兩個......”
“那你們猜猜，這官司打到縣太爺那裡，是論失手，還是論謀殺？”
“到時候，你們宋家要為我死去的女兒償命的，可就不止一個張桂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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