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離火前一刻鐘再加鹽，太早擱鹽，棒骨上道筋肉不容易爛。”
“對了，想要湯色更濃鬱，更白更厚重，可以添三兩塊羊闆油一起煮。”
“出鍋前撒一小撮胡荽，別的……不用下了。”
聞言，秦五娘詫異極了：“這……燉羊棒骨湯竟這般簡單，連料頭都不擱啊？從前我們燉豬棒骨湯，還放小半片白芷進去湯裡頭，去腥膻呢。”
福暖也狐疑，插了一嘴問著：“是因著我們在西州買的羊，皆是羯羊？肉質細嫩少膻味，所以熬湯也不必多添料頭？”（羯羊：去勢的公羊）
“正是如此。”
“河西的羊就沒有不鮮美的。”
聽康緹說完，跟著進了竈房的蕊娘也笑著點頭，指了指自己鼻子，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做了個發嘔的動作，連著比劃了好幾個手勢。
大抵意思是，她吃著河西的羯羊也不覺得膻臭，不會想吐。
從前她是吃不慣羊的。
“是吧，蕊娘你也是識貨的。”康緹說完，指揮著福暖，“福暖，尋一口小鍋，煮羊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隻羊肚都收拾好了，做羊皮花絲的那隻，已投到冷水裡頭，文火慢煮至軟糯卻依舊保留著肚的筋性，不能煮爛散絲。
這可考究看火人的判斷。
幫著看火的是蕊娘，坐在火膛邊，燒著文火不算太熱，又不需她挪來挪去。
另一隻羊肚是用來做“胡炮肉”的，不需將羊肚提前煮熟，而是用來做容器，裹羊肉使的。
隻見康緹從案闆上拿起那塊肥瘦相間的羊肉，又取過一方羊闆油。
邊切邊細細地給身側的福暖說：“胡炮肉的肉，一定要趁鮮切薄，不能剁成肉糜，失了嚼勁就不好了。”
話音剛落，便見康緹尋來一柄薄背刀，在磨刀石上來回劃拉了幾下，下刀下得又快又準，將羊肉和羊闆油切成同細菜葉一般的薄片。
“嬸嬸，您這手藝跟誰學的？”福暖眨眨眼，那刀法極快，刀背泛出的冷光，都快閃瞎她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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