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地“咩”了一聲，像是在說“可算到了”。
“是口渴了？餓了？”福暖蹲著身，看著三頭羊，嘀咕一句後又起身忙活。
她要給羊喂些烏豆渣，這可是精飼料，專門養膘用。
至於常吃的粗飼料，明日讓阿耶和阿兄自己去想吧。
竈房裡，金大勇和金滿盆洗過手，就像餓狼撲食一樣，撲向那滿滿一籠屜的炊餅。
“唔，好吃，這個肉醬炒得鹹淡正好，下飯好，下飯好！”
“醬好吃，炊餅也好吃，都好吃！”
兩人邊往嘴裡塞熱騰騰的炊餅，邊說著。
竈上的熱氣還沒散盡，把金大勇和金滿盆兩張臉，熏得漸漸恢復了血色。
金大勇拿手巾擦乾了臉，露出一張曬得又黑又紅臉，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五娘，福暖。”他坐在竈前的矮杌上，咽下嘴裡的吃食，緩了一口氣，“我們平安回來了。”
秦五娘站在竈台邊，看著夫郎和兒子，眼圈忽然紅了，別過頭去，拿布抹了一把竈台。
福暖也看著阿耶和阿兄。
阿耶瘦了許多，臉頰的肉都不見了，可眼神卻是亮堂堂的，看著比走的時候精神。
阿兄黑了整整一圈，胳膊上多了好幾道疤，有長有短，也不知是被羊角劃拉的還是被牛角劃拉的。
“對了！阿耶，阿兄！”
“你們走的時候，身上沒帶多少錢啊。”
“李叔可說了，你們帶去的吃的用的，還有銀錢，都交給老夫人當束脩了。”
“這三頭羊……你們哪來的餘錢買？”
福暖總算髮現了哪裡不對勁，對著阿耶和阿兄，發出靈魂拷問。
金大勇擦臉的手頓了一下。
金滿盆也停了動作。
“呃，那個……”金大勇摸著後腦勺，眼神飄忽：“賒賬的。”
“啥玩意兒？賒賬？”
“你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能將羊賒給你？”
“就你倆？”
這下可好，輪到秦五娘發出一連三問。
“是呢，海蘭多老夫人說，這三頭羊先讓我們趕回來，肉鋪開起來，賣了肉再還她錢，她信得過我們。”
“反正秋日前，她還在交河縣郊，還不會轉草場。”
秦五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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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夫人人真好，下回去尋她，你們可得多帶些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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