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趕著三頭羯羊歸家確認是人不是鬼，福暖趕忙招呼著自己阿耶和阿兄。
“阿耶，阿兄，快進屋。”
“你們能自己站起來不？”
秦五娘也回過神，幾步走上前，沒出聲，但看她的動作，是想要去攙金大勇一把。
正說著，隔壁倆院子的院門，“吱呀吱呀”兩著兩聲開了。
張傀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雖說不是斬首用的大斫刀，卻也足夠嚇人的。
瞧著瘮人得緊。
他在屋裡也聽見外頭動靜不對，出來時順手把傢夥帶上了。
隔壁孔鎮安也走出來，手裡同樣拿著把彎刀，白稜稜的光從刀尖滑到刀尾，映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這麼一看，孔鎮安比張傀更瘮人！
兩人齊齊朝著金家走來。
金滿盆擡頭看見這兩個人，嚇了一大跳。
“哎喲喂！誰？”
“是，是張叔啊？還有孔兄弟！”
“你們，你們這是要上值？”
金滿盆又累又困，還被來人嚇到，這會兒捂著心口結結巴巴地問，順手把腳邊的羯羊往身後攏了攏，好像那羊能給他擋著什麼似的。
張傀盯著他，還有被秦五娘攙扶著站起身的金大勇，看了三息，才大鬆一口氣，把刀慢慢放下了。
“金兄？滿盆侄兒？”張傀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哎，張叔，孔家阿兄，是我阿耶和阿兄沒錯。”福暖指了指地上，月光一照投下的人影兒，“有影子，是人沒錯。”
“是我是我！”金滿盆也趕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那層厚厚的土，拍得塵土飛揚，“我們從交河回來了，趕了羊回來的。”
“趕羊？”孔鎮安愣了愣，把彎刀一收，歪著頭看那三頭蜷成一團的羯羊，“鬼門開的日子，趕著羊回來？”
“呃，海蘭多老夫人說了，前日，啊不對，前前日，哪日來著？”
“反正就是幾日前，是個好日子，宜出行，讓我們出師了就趕緊滾蛋。”
金滿盆扶著門框子說著，趕路讓他累夠嗆的。
“……”
眾人無言以對。
“那個，阿傀，鎮安，沒事了，你們可快些歸家吧。”
“蕊娘喜兒，還有康緹還獨自在家裡呢，你們快回。”
秦五娘滿臉感激地說著，他們二人定是聽見外頭的動靜，還有她和福暖的喊叫，才不放心出來看一看的。
“哎，那金大伯，伯娘，還有滿盆兄和福暖阿妹，我先回了。”孔鎮安點點頭，轉身回家。
張傀見是虛驚一場，拍了拍金滿盆髒兮兮的肩頭，念叨一句：“歸家了，好好歇息。”
“哎，張叔，您快回吧！”
金家的院門一關上，福暖趕忙跑去竈房生火燒熱水。
她阿耶和阿兄定然沒吃過什麼熱食下肚，正好熱幾個炊餅，舀一碗羊肉做的肉臛醬，等會讓他們就著炊餅吃。
蒸過炊餅的熱水，兌些涼水，正好給他們好好沖一衝澡。
外頭，秦五娘定了神，趕忙抄來兩張杌子，讓金大勇和金滿盆坐下。
看著兩人三羊，她心裡頭百感交織，深吸兩口氣才問道：“你們這是從交河走回來的？走了幾天？”
“三日，趕著羊，就慢些。”
金大勇仰著那張灰撲撲的臉，比了三根指頭，看著自家婆娘，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配上他那張髒得不成樣子的臉，活像個剛在泥地裡打完滾的傻子。
“我和滿盆一人趕一頭半，路上走走停停的，羊比人難趕，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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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秦五娘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忽然反應過來，“羊比人難趕？你們倆大活人，趕三頭羊，走了三天？交河到西州才多遠？走一天就到的路！”
“阿娘哎，那人能跟羊比嗎？”
金滿盆理直氣壯地應著秦五娘，為阿耶和自己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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