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心相許郭芙這番話，不僅驚到了武氏兄弟，更是驚到了躲在暗處的楊過。
他原以為，先前在山洞之外，她對武三通說自己是她未婚夫婿，不過是一時情急的搪塞之語，是郭大小姐隨口拿來解圍的玩笑話。
這些時日，他不知花了多少力氣，強行按捺住心底翻湧的癡念，一遍遍告誡自己不可妄想，不可當真。他勸自己，她心中自始至終隻有大武小武，不然也不會一聽二人決鬥，便心急如焚，非要連夜趕來阻止。
他早已將那點微薄的期盼，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不敢顯露半分。
可此刻，她竟當著武氏兄弟的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她心有所屬，那人……是他楊過。
這是楊過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寧願信自己是連日奔波勞累，生出了幻聽，也不敢信這一切是真。
驕傲如郭大小姐，素來對他百般嫌棄，她怎會...怎會如此直白的承認...承認她心悅於他？
那些深夜裡輾轉反側、不敢與人言說的癡念，那些明明觸手可及卻又不敢靠近的掙紮，一瞬間竟全都化作了現實。
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將他狠狠淹沒，沖得他神魂飄蕩，幾乎分不清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
可這份歡喜尚未在心底站穩，武修文的那句質問，便瞬間將他拉回冰冷的現實。
他怎會忘記？在大勝關陸家莊，郭芙從未考慮過會嫁給他，她當時心裡隻糾結是嫁給大武還是嫁給小武。
他更不會忘記，不過數日之前的那個晚上，她還親口對著武修文說，她便是死，也絕不會嫁給他楊過。
那時她安撫完小武，又去寬慰大武，坦然接受著二人的傾心相待，武氏兄弟為了博得她的歡心，還跑去刺殺忽必烈。
不過短短一夜之間，她的心怎會變得如此之快？
她怎會...怎會突然看見了他？
她主動接近他，關心他，護著他，還對他說她也覺得大武小武都不好，覺得他楊過好。
她還願意...願意與他生死相隨。
如今更是對武氏兄弟說，她心悅於他。
他忽然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明明她還是如往常一樣，心思淺明，喜怒皆寫在臉上，一眼便能望到底，可是他就是想不通，她為何突然看見了他？
從前他日思夜想，盼的就是她能回頭看他一眼，能看見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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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真的看見了，真的把心意放在了他麵前，他既欣喜萬分，又不敢置信，更患得患失。
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什麼呢？
害怕這隻是一場夢。
害怕這隻是郭大小姐的一場惡作劇。
更害怕他馬上就要死了，他陪不了她多長時間，更無法與她成婚，與她白頭偕老。
楊過一時喜，一時悲，一時幸福，一時憂愁，一時滿足，又一時懊悔......
千般思緒，萬種愁腸，齊齊絞在心頭，讓他動彈不得，隻能怔怔望著場中那道紅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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