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裡住著也忒苦。我好言好語地商量他,他若不聽我再和爹爹媽媽去說就是了。”
她一開口,聲如蚊吶,低得不能再低了:“楊哥哥,你跟我回去罷。”
楊過沒甚反應,仍撥著火上烤的鮮魚。倒也不是沒聽見,他耳力從來便好,隻是心裡不樂:“含含糊糊的,若換了旁人定聽不見你說的甚麼,隻這樣便教我回去給你當牛做馬麼?”
見楊過無動於衷,郭芙心裡難過,頭也垂下去,再不說話了。
楊過等了半晌,她仍不吭聲,疑心自己沒聽見,便用餘光瞟她,卻見郭芙眼睛也紅了,大抵要掉眼淚。楊過一驚,立即懊悔起來:“我也真真輕狂,動輒和她計較,她若不擔心我何必跟著雕兄大半夜到荒穀中來?她從小就臉皮兒薄愛麵子,我還難她。”
他將烤好的魚肉遞給郭芙,笑道:“芙妹,再吃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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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不接,謔地站起來,扭頭又走。
楊過連連叫苦,深悔不已:“我惹她幹什麼!”他急忙追上去,情急之下拉住郭芙手腕,央道:“芙妹……”
郭芙甩他不開,氣得大哭:“你又為了甚麼!說出來人也不委屈!總這麼鬧也忒沒意思!你直白說了你不回去,大家還乾淨些!”
楊過見她哭了,心裡更著急懊悔,哪肯放開她,將她另一隻手腕也握住,口裡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郭芙惡狠狠踢他一腳:“少同姑娘拉拉扯扯的!你既不回去,還拉著我做甚麼!”
楊過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問她:“我若跟你回去,便能拉你了麼?”
郭芙把手使勁抽回來,裝作沒聽見,扭過頭對他不理不睬。
楊過心想:“左右我和你有婚約在身,你今日不教我拉著你,以後總要給我拉著,到時候看你還怎麼跟我鬧氣。”這麼一想他又欣喜若狂,隻是笑個不停,哄著郭芙回石洞裡。
郭芙卻不肯,哼道:“已經這個時辰了,我是要回家的,不然將來叫人說我和你……”她臉一紅,自覺失言,也不管楊過了,自己運起輕功跑遠。
楊過回到石洞裡,躺在鋪著獐子皮的草榻上,想到明日就要回襄陽見到郭靖黃蓉,高興得一夜沒睡著,將個石洞收拾得雪亮,又跳進寒潭洗了個澡,畢竟要回去見郭靖和黃蓉,總要將自己捯飭得再齊整些。
……
郭芙十七歲時同楊過成親,黃蓉知道再大也留不住了,這才點頭給兩人舉辦婚禮,楊過心中感念郭靖黃蓉的恩情,一連幾日激動得夜不能寐。郭靖自然高興,黃蓉當年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女,見楊過換上新郎裝束,滿口叫著“大姐夫”“大哥哥”“大姐的楊哥哥”,都知道追著楊過討糖吃。
楊過牽著郭芙從喜轎上下來,拜天地又拜父母,隔著一張大紅蓋頭,好像瞧見郭芙害羞又生氣的臉,他心想:“我本沒有多願意娶你這驕縱橫蠻的郭大小姐,奈何嶽父嶽母對我有潑天的恩情,既然如此我定然會對你好些,日後我與你白頭偕老、百年好合、相敬如賓、子孫綿綿也不算勉為其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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