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經脈,彼此很少敞開了越界互搏,更多是私底下較較勁,勁一過無非又是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
臨近營業,梁達士在歌舞廳的包廂裡坐著,看陳雋拿鑷子夾堅果喂養鸚鵡,順帶著這個話題提及一些事情:“最近這興起的玩意我似乎略有耳聞,我爸有個交情還不錯的私人醫生,之前他差點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舉報濫用藥物吊銷牌照,他對處方藥和非處方藥都了如指掌,我可以問問他這是什麼東西。”
“如果說他們要查經銷商,那麼這一條街的夜總會都不可能逃出他們手中的名單,”陳雋頓了頓動作,心中幾分清明,說道:“暫時不能讓持有藥片的客人進場,並且要徹查我們這裡的人是否使用。”
然而,這是一個棘手的事情。梁達士向那名私人醫生請教,私人醫生說,“紫色勳章”(Purple Heart)其實是德林納米(Drinamyl),安非他明和巴比妥酸鹽的組合物,安非他命在一九三九年已經被英國列入毒物名單,但是在二戰仍然以鼓舞士氣、保持亢奮的理由向士兵提供。後來基於安非他命成分的藥物在醫療用途上被製藥商宣傳為具有減肥、控製嗜睡和緩解抑鬱的效果,正規陳放於藥房的櫃台向有需要的人提供。
對五十年代的家庭主婦來講,它的功能和使用方法就跟菜譜一樣被她們熟記於心。所以,梁達士被私人醫生好心提醒,他們不可能在這裡杜絕人們的使用。“紫色勳章”在年初因為青年們的追捧而引起警察的注意,一個探員發現一名青年持有將近一百顆來源不明的藥片,涉嫌盜竊或非法獲得,隻對他處以罰款。
梁達士問:“這東西成癮嗎?”
那私人醫生回答:“不算,主要當興奮劑使用,用了瞳孔會放大,整日整夜精神。看看那些從東區來的年輕夥計都在哪裡尋樂子呢,還不是在我們這日夜笙歌的蘇豪區。”
燈火通明,裘子穎和阿加莎從集市回來,經過藍寶石酒館,轉個彎就到栽滿天竺葵的旅館門庭。她們聽見酒館傳來搖滾樂,看見幾個年輕人扶著那畫了塗鴉的門牆彎腰嘔吐,他們插科打諢之後從褲袋掏香煙盒拿一顆藥含著,張開臂膀揮著手高呼,勾肩搭背又進去了。
“煙盒裡的是糖果?”裘子穎以很強的直覺聯係藥房搶劫案,對著這一幕評價道:“像美國人吃LSD。”
阿加莎並不覺得稀奇,應和:“差不多,這是一群在電視播放古巴導彈危機時嚇得坐立不安的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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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4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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