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沒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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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鹿站在包間裡，看著白毓棠走遠的背影，沒有跟著出去。
他得留下來處理後事，二爺今晚動用的陣仗不小，軍部那邊都被驚動了，車隊從市區一路開過來，路上設了卡，幾條街的交通都做了臨時管製。
他看著地麵上的橙汁和血混在一起的液體，又掃了一圈包間裡那些噤若寒蟬的老板們，這一屋子的人估計都要脫層皮，骨頭不碎都算二爺仁慈。
他轉過身，看著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的楊鳴，冷聲開口：“楊副首，您的東西大樓那邊都已經整理好了，應該馬上就會送到你家。您明天不用回去收拾了。”
楊鳴的腿一軟，往後踉蹌了半步，被身後的保鏢扶住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又乾又啞的氣音，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程鹿不再看他，轉身往外走，打算去找顧苓處理一下今晚的輿論。
宴會廳外麵有狗仔蹲著，剛剛陣仗那麼大，不知道有沒有拍到具體的照片，得先找人堵下來。
他穿過走廊，推開宴會廳側門的時候看見顧苓站在門外打電話，臉色很難看，正在跟電話那頭的人交代著什麼。
走廊儘頭有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被攔在警戒線外麵，正探頭往這邊看。
程鹿把側門關上，站在門邊等著顧苓打完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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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這件事，後續的收尾還長著呢。
……
白毓棠把沈歸晚輕輕放在車後座上，自己跟著上了車，馬上把人攬進懷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低頭看了一眼沈歸晚的左手，掌心裡那道口子皮肉翻著，血還沒止住，混著碎玻璃碴子，把整隻手染得通紅。
他喉嚨緊了一下，把人往懷裡又攏了攏，聲音低低地開口：“去醫院。”司機應了一聲，車子馬上啟動，往白家私人醫院的方向趕。
白毓棠一隻手攬著沈歸晚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他完好的那隻右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沈歸晚的額角，聲音啞啞的：“對不起，晚晚。是我來太晚了。”
沈歸晚的聽覺已經有些模糊了，耳朵裡嗡嗡的，白毓棠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他“嗯？”了一聲，過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聽出來他是在道歉。
他搖了搖頭，動作很慢，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腦袋晃了一下，嘴裡磕磕絆絆地說：“不是先生的錯……是我太蠢了，中了他們的藥……”
白毓棠聽到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他下巴抵在沈歸晚的發頂上，一直摸著他完好的那隻右手，指腹從手腕滑到指根，又從指根滑回手腕，來來回回地揉著。
他的晚晚還是這樣，出了什麼事都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他還是沒把人教好。
車子在路上開了一段，沈歸晚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五感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聲音聽起來越來越遠，視線裡的東西越來越模糊，手腳發麻的感覺從指尖慢慢往上爬，連白毓棠貼著他的體溫都變得不太真切了。
車裡彌漫著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晚香玉從掌心傷口那裡混著血一起滲出來，濃鬱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嗆，但白毓棠身上那股白茶味卻越來越淡，淡到他幾乎聞不到了。
他又聽見白毓棠在說話了，他掙紮著想聽清楚，但意識卻越來越沉，眼皮越來越重，最後整個人往下一墜，什麼都不知道了。
白毓棠感覺到懷裡的人突然軟下去了，一下子沒了知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低頭看沈歸晚的臉，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緊緊閉著。
他喊了兩聲“晚晚”，懷裡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摟著人的手臂收緊了一些，聲音裡帶上了難以掩飾的慌，但很快又壓下去，抬起頭來催了一句司機：“快一點。”
好在醫院馬上就到了，白毓棠抱著人下車，步子飛快地往裡走，直奔私人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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