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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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掙了一下，但沒什麼力氣，被他穩穩地握住了手腕。
白毓棠低頭看了看紗布上那片紅色，紗布被剛才那一撐崩得有點鬆散，滲出來的血在上麵洇開一小塊。
他看了一眼心虛地垂著眼睛的小狗，什麼也沒說，轉身從床頭櫃下麵拿出醫藥箱，打開來放在床上。
他把沈歸晚的左手擱在自己膝蓋上，一圈一圈地解開舊紗布。
傷口露出來的時候比之前看著好了一些，何醫生已經處理過了，邊緣乾淨整齊，縫了幾針，隻是剛才那一撐把最外麵一層結痂的地方崩開了，滲了一點血。
白毓棠拿棉簽蘸了碘伏，一點一點地給他消毒，力道放得很輕，棉簽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沈歸晚的手指頭縮了一下，他又停一會兒，等人放鬆了再繼續。
消完毒，重新上了藥，換上新的紗布，一圈一圈地纏好，在掌心的位置打了個平整的結。
沈歸晚小心地看著他，看著麵前這張漂亮的臉蛋，明明手上那麼溫柔，臉卻沒什麼溫度。
他知道白毓棠在生氣。
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歉意：“先生，對不起，我錯了……”
白毓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他一下：“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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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語氣誠懇地檢討：“我不該放下警惕心中了藥，也不應該在那裡等那麼久，應該早點出來的。”
白毓棠把他包好的手放回被子上，把用過的棉簽和紗布收拾好放進醫藥箱裡，扣上蓋子，站起來把醫藥箱放回床頭櫃下麵。
他全程沒接話，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像是在忙自己的事，不打算搭理他的樣子。
沈歸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犯起了嘀咕。
難道他說錯了？
他反複想了想剛才那兩句話，覺得自己說得挺誠懇的啊，認錯的態度也有了，到底是哪裡不對？
白毓棠為什麼還不理他？
他躺在枕頭上，看著白毓棠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收拾東西的背影，那張漂亮的側臉繃得緊緊的，嘴角抿成一條線。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有點發慌。
白毓棠看著床上那個一臉惶恐不安的人，委實是有些沒招了。
他站在床邊，手裡還攥著剛才收拾醫藥箱時順手拿起來的紗布包裝紙，低頭看著沈歸晚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又慌又委屈，真的很像一隻小狗。
他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走過去彎下腰，抬手在沈歸晚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力道不大，跟碰了碰差不多，但沈歸晚還是縮了一下脖子，抬手揉了揉被彈到的地方，抬眼看著他，一臉懵逼的表情。
白毓棠看著他那副遲鈍的模樣，歎了口氣：“真是個笨的。受了委屈要學會裝乖賣慘，而不是苦巴巴地道歉。”
沈歸晚眨了眨眼，好像懂了，又好像沒完全懂。
他放下揉額頭的手，轉頭看著白毓棠，忽然湊過去把腦袋往他手心裡蹭了蹭，發頂在他掌心裡拱了兩下，然後抬起臉來，眼睛裡蓄了一點潮氣，聲音軟下來，可憐巴巴地說：“先生，我的手好疼啊，你給我吹吹。”
說完他還衝白毓棠眨巴了兩下眼睛。
白毓棠低頭看著他這突然開竅的模樣，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翻上來一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他看了沈歸晚好幾秒，最後還是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留下一句：“孺子可教。”
然後把他的左手輕輕托起來，低頭在那層紗布上吹了吹，氣息溫溫熱熱的，透過紗布滲進去，沈歸晚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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