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章 弛哥……海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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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翻書的手停住了。
“當海盜，就不用餓肚子了。”小尤弛掰著手指頭算，“有肉吃，有熱乎的窩睡，還能弄到好多好多亮晶晶的石頭。”
小安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書上說，海盜是偷東西的。”
“誰說的？”小尤弛嗤了一聲，一把將書抽走，翻到一頁指著上麵的字，“你看這兒寫的，劫富濟貧！劫的是那些有錢人，濟的是窮人，跟咱們一樣的窮人。那不叫偷，那叫替天行道！”
小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你想啊，”小尤弛越說越來勁，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離譜，“那些大商人大貴族，家裡金山銀山堆著，吃不完的糧食往海裡倒。咱們呢？翻垃圾堆，吃發黴的東西，凍得跟鵪鶉似的擠在一起。憑什麼？”
小安抿了抿唇。
“咱們當了海盜，搶他們的，分給像咱們這樣的人。”小尤弛拍了拍小安的肩膀，“這叫本事。”
小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那……咱們真的能搶到嗎？”
“當然能！”小尤弛一揮拳頭，“弛哥在，你怕什麼？”
小安被他感染了，小小的臉上浮起一層激動的紅，用力點頭：“那我也去！”
“這才對嘛。”小尤弛咧開嘴笑了，露出一顆小虎牙。
他從窩裡站起來，裹著那件破外套，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指著屋頂漏下來的月光，壓著嗓子喊：
“以後，我尤弛，就是海盜王！”
小安仰著頭看他。
難得的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小尤弛臉上，那張灰撲撲的小臉被照亮了一半，眼睛亮得驚人，嘴角咧著，眉尾那道舊疤在光裡泛著淺淡的白。
他瘦得厲害，顴骨都凸出來了，可站在那兒，偏偏就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
小安看著看著，也站了起來，學著他的樣子，舉起一隻手，小聲喊：“海盜……王！”
“大聲點！”
“海盜王！”
“再大聲點！”
“海盜王——！”
兩個孩子在逼仄的鋼板屋裡喊得嗓子都啞了。
風還在外麵刮，垃圾星的夜還是那麼冷，可那間搖搖欲墜的小屋裡，熱氣騰騰的。
小尤弛喊累了，倒回窩裡，把小安重新摟進懷裡，用外套裹緊。
“睡吧。”他拍了拍小安的背，“明天開始，弛哥帶你做大事。”
小安窩在他懷裡，書被壓在兩人中間，硌得慌，可他沒舍得抽出來。
他閉著眼，嘴角還掛著笑，小聲嘟囔：“弛哥……海盜王……”
小尤弛閉著眼，嘴角也翹著。
“嗯。”他說，“海盜王。”
兩個小小的身體擠在一起，在垃圾星最寒冷的夜裡，做起了最荒唐的夢。
第二天一早，尤弛把小安安頓在窩裡，把昨天搜羅的半塊餅乾塞進他手裡。
“乖乖待著，哪兒也別去。”
小安抱著餅乾，眨了眨眼：“弛哥，你去哪？”
“去找那群海盜。”小尤弛拍了拍他的腦袋，“弛哥昨晚想了一夜，咱們沒錢買去別的星球的星船票，不如直接去找那群海盜。”
“海盜缺人手，我給他們乾活，他們帶我們走。”
小安抿了抿嘴，沒說話。
尤弛已經鑽出了鋼板屋，弓著腰往廢品集散地的方向跑。
運輸艦還停在那兒，幾個海盜正靠在艦身旁邊抽煙閒聊，一身臟兮兮的工裝，武器隨意掛在腰上。
小尤弛蹲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幾個海盜同時抬起頭，看見一個瘦巴巴的紅發小孩朝他們走過來，麵麵相覷，然後笑了。
“喲，哪來的小崽子？”
小尤弛站定，仰著頭看他們，聲音自信：“帶我走。”
海盜們笑得更厲害了。
為首那個叼著煙，上下打量他：“帶你走？小東西，你以為我們是什麼，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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