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陛下！請您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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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一邊罵著，一邊“哐當”一聲，從背後抽出了他那兩柄標誌性的宣花板斧。
他提著斧子，直接從一米多高的監斬台上，“咚”的一聲跳了下來。
那沉重的落地聲，讓周圍的地麵都跟著顫了三顫。
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邁開大步，走到了李承乾的身前，將他那並不算高大，但卻無比厚實的身影，擋在了李承乾和那三千禁軍之間。
他將兩柄板斧在身前交叉一橫，斧刃上閃爍的寒光，晃得對麵那些禁軍士兵眼睛發花。
“來！”
程咬金瞪著對麵的李君羨，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今天誰他娘的想動太子殿下，就先從俺老程的屍體上跨過去！”
整個午門廣場，死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徹底搞蒙了。
程咬金……
大唐的開國元勳，盧國公，李世民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他……
他竟然站出來，公然違抗皇帝的命令，要保李承乾？
他瘋了嗎？
這是所有人心**同的念頭。
台下的崔仁師等人，臉上的狂喜之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難以置信的錯愕和……
憤怒。
“程咬金！你好大的膽子！”
崔仁師指著程咬金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要公然造反嗎！”
“造反？”
程咬金頭也不回，隻是冷笑了一聲。
“崔老頭，你他娘的少給老子扣帽子！”
“老子這叫撥亂反正！是怕你們這群蠢豬，把大唐的江山給毀了！”
“你……”
崔仁師被他一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而龍椅上的李世民，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片鐵青，一片猙獰。
他死死地盯著程咬金那寬厚的背影，那眼神，要將他生吞活剝。
“程！知！節！”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了這個名字。
“你……連你也要背叛朕嗎？”
程咬金聽到李世民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狀若瘋魔的皇帝，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無奈，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陛下。”
程咬金的語氣，第一次變得嚴肅起來。
“俺老程這條命，是你給的。這些年，你讓俺打誰，俺就打誰，從來沒有二話。”
“但是今天，不行。”
他伸出那隻粗壯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李承乾。
“他是太子，是俺的外甥，更是大唐的根。”
“你可以廢了他，可以罵他，甚至可以打他。”
“但你不能殺他。”
“尤其不能，當著天下人的麵，用自己家的兵，殺自己家的儲君。”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讓天下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我們大唐？”
“你讓史官怎麼寫？寫你李世民，為了保住皇位，連親生兒子都容不下？”
程咬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紮在李世民的心上。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史書……
又是史書！
玄武門的事情，已經讓他背負了二十年的心理枷鎖。
現在，難道還要再添上一筆“午門殺子”的罪名嗎？
不！
絕對不行！
李世民的眼中，閃過瘋狂的偏執。
“他是逆子！是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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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李承乾，對著程咬金咆哮道。
“朕殺他，是為國除害！是天經地義！”
“你給朕讓開！否則，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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