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筆一筆把該算的賬，連本帶利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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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神色一凜，皇上此時插手，聖意難測。
薄霆軒冷汗浸透後背。
白清雅在驚恐中，卻又生出一絲希望。
在皇上麵前，或許她能翻盤！
她爹就在禦前，一定會讓她如願的。
晏時琰眉梢微揚，側身靠近白歆棠，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聞。
“伴虎如伴虎，君心難測，你怕麼？”
白歆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中寒芒如星。
“死過一回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走吧。”
她率先轉身，裙擺劃過地麵，步履沉穩，朝著聖駕方向走去。
方才的掌摑與對峙，不過是一聲開場鑼。
真正的風暴，此刻才剛掀起序幕。
她在心中無聲低語。
這一世，我親自一筆一筆把該算的賬，連本帶利，清算乾淨。
欠她的，誰都逃不了！
禦花園內，春光明媚。
五彩涼棚下，年過半百的皇帝端坐，四周環繞著奉承的朝臣。
皇帝目光巡過人群，落向禮部侍郎白敬山，語氣聽不出喜怒。
“白愛卿，朕聞你長女資質平平，倒是次女聰慧可人。榜下擇婿這般好事，為何不將更出眾的那個，許給朕的狀元郎？”
“莫非是覺得……薄愛卿配不上你的掌上明珠？”
白敬山立刻出列，躬身道。
“皇上明鑒，正因長女歆棠自幼不甚靈光，臣心中歉疚，恨不得將天下最好的都捧給她，方能稍作彌補。”
“這樁婚事，已是臣能想到的，最能保她餘生安穩的法子了。”
一番話情真意切，引得不少朝臣微微頷首。
皇帝隻淡淡瞥他一眼，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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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時，一名侍衛神色慌張衝入。
“啟稟皇上，不好了，白家兩位小姐，雙雙落水了！”
“什麼？！”白敬山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聲音都變了調。
他幾步衝上前揪住侍衛衣領，目眥欲裂：“我家清雅怎麼樣了？是誰害她？！”
字字句句，皆是次女。
對同樣落水的長女，竟無一字問及。
侍衛嚇得結巴，“當、當時隻有兩位小姐在場……具體情形，奴才也不知……”
白敬山眼中血絲密布。
孽女……定是白歆棠那個孽女！
幾位女眷已低聲私語：“兩位小姐一同落水，他卻隻問二小姐安危？”
皇帝眼神微動，未再多言，隻下令，“傳白家二女覲見。”
不多時，白家兩女已至，皆換過乾爽衣裳。
白敬山一眼看見臉色蒼白的白清雅，疾步上前扶住，“清雅，你可還好？嚇壞為父了！”
他目光觸及白清雅臉上清晰的五指紅痕，怒火驟起：“誰打的你？”
白清雅眼眶一紅，哽咽道：“父親，我害怕……”
她欲言又止，目光怯生生瞟向一旁的白歆棠。
白敬山順她目光看去，眼神瞬間冰冷刺骨。
哪似看女兒，分明是看仇人。
“是你推你妹妹下水？還敢打她？”
不問因由，不查真相，揚手便是一巴掌揮去！
白歆棠本可避開。
卻在瞥見高座上那抹明黃時，心念電轉。
她微微側頭，卸去大半力道，任由那一掌落在臉上。
“啪！”巴掌聲響徹全場。
她眼眶驟紅，淚珠滾落，聲音痛楚，“父親，您……您又打我！”
一個“又”字，如水濺入滾油，全場皆震動。
幾位誥命夫人已蹙起眉頭。
涼棚內外，一片死寂。
無數道目光如針，刺向白家父女。
什麼疼愛長女？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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