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楨心頭暗自為自己點讚!
若果真能如道士說的那般,明年全麵在遼陽府鋪開,何愁二十萬石軍糧湊不出來?
安排已定,高楨獨自自言自語道:
"野豬皮要糧,我便給他糧。隻是這糧,不在他女真人的馬鞭子底下,卻在咱遼陽的泥土裡,還得靠我們渤海人才行。
今年砸鍋賣鐵,說不得先動動大戶飯碗,得先湊這二萬石,打發了瘟神。
明年嘛,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高楨著急,渤海對麵有人更著急。
自曾頭市大會定下華夏鎮海軍編製。
武鬆自兼軍長,但要兼顧兩路軍務,哪顧得具體細務。
一應建軍招兵、造船練士,都著魯智深總理。
手下參謀、各師師長、參謀才是要做事的人。
參謀原有三人,張九玄、楊誌、段景住。
張九玄主要是地圖參謀,負責繪製海中、陸上各處航線、道路的地圖。
兩個陸戰師師長林衝、王寅還隨在武鬆身邊公乾,張順、孟康幾個到江南定製船隻。
陸戰師和水上這一攤子,都落到魯智深、楊誌、晁蓋、歐鵬、李俊、阮小二、阮小五身上。
陸地上的事還好辦,人手招齊,由秦明、欒廷玉、晁蓋、朱仝等帶著,少年軍負責具體操練。
四千水軍可不好弄,李俊等人,水上本領厲害不假,可內地江河湖澤與大海全然兩回事。
魯智深手中握著武鬆親傳的水軍操練寶典,這是武鬆早在鳳四娘身上得來的“如魚得水”技能中的一部。
可水軍如今在大海上,船都還操弄不穩,操練無從談起。
如今水軍主要來源是梁山水軍舊部,而是濰河口沿海的漁民,三是河北招來的流民。
趁著冬天,已經在濰河口進行了三個月的基礎軍訓,作風養成訓練。
大海,尤其對於梁山原來的水軍,還是個未知領域。
步軍、馬軍,水軍最難,沒有水軍,談何向大金國、高麗方向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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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岸邊冰層方才化凍,魯智深已經急吼吼將李俊、二朊等人趕下海。
張順、孟康的船至少還有半年才能陸續交貨。
魯智深在官麵上還兼著萊、登、密、濰四洲水軍都提轄。公器私用,將四州尚堪使用的百十條大小海船調來登州沿岸,暫充作訓練船隻。
李俊等點齊人馬,把船撐出海口。
初時離岸不遠,還靠著沙門島一帶。
風浪尚平,眾人也都得意。
阮小二在船上大笑道:"俺們在梁山水泊裡,大江大湖也走了半輩子,這一灣靜水,能奈我何!"
話未說完,一陣北風從海麵上卷過來。
原來渤海這地方,水淺,春秋季的風最是不定。
一霎時間,白浪從北邊壓下來,拍上船舷。
除開少數漁民,好漢們原是內河走的,被浪一掀,船身便橫將過來。
早翻了五六艘,船上的水軍,多半是梁山舊人,一時都在冰冷刺骨浪裡掙紮。
李俊在船頭把舵,隻見一個大浪打來,他那隻船也歪了一歪,險些翻了。
李俊大叫:"落帆!落帆!"。
水手們七手八腳收了帆,把船靠到最近一個小島背風處。
這一陣風,翻了哨船十七隻,淹死凍死二十多個小軍。
剛開訓就死了人,李俊不敢隱瞞,報到魯智深處。
魯智深氣得哇哇大叫,花和尚可沒什麼好脾氣。
指著李俊的鼻子,罵道:
"混江龍!混江龍!灑家隻道你是水裡的蛟龍,原來隻是潯陽江裡的泥鰍!你也敢妄稱‘龍’?
還有你,你......,什麼立地太歲,在那梁山水坑裡耍弄棍棒,人也道你是好漢,灑家看,“短命二郎”名頭正好。
今日出海幾十裡,便翻了十七隻!你這等本事,也配做這水師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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