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武鬆自河東回到大名府,先到衙門裡。
許貫忠坐鎮府衙,忙出迎,稟報募兵之事。
許貫忠不愧是武舉出身,行事乾練,做事頗有章法。
剛好趁著武鬆去河東這兩個月,已將募兵之事辦妥。
進了節堂,林衝、王寅、嶽飛等人分坐兩廂。
許貫忠略問了問河東的事。
呂方吹噓道:“俺師父出馬,那還用說,哪怕朝廷一兵不派,俺幾個也能在師父帶領之下平定河東!”
武鬆打斷呂方馬屁道:"河東那邊,自然已平定,許先生的地圖起了大用!童樞密如今親自坐鎮河東,宣撫地方!
許先生且將厘清空餉和募兵的事說一說!”
在坐的人,都知道要在兩路練兵,要乾一番大事,都凝神來聽。
許貫忠取出一本文簿,道:“自大帥去河東之後,某分派兩路人馬分頭行動。
河北這邊是石寶、方天定、五娘、宣讚、唐斌主持,山東那邊,孫安、欒廷玉、秦明、石秀主持。
鎮海軍則由魯大師自行處置。
托大帥洪福,兩處厘清空額招募比預想順利。
除原定從嫡係的清河縣、曾頭市、祝家莊、曾頭市、濰河口調撥四千入軍。
其餘皆是各厘定空額州府就地招募!"
武鬆點頭讚許,山東那邊不難,幾個州府的掌兵的都是自家人,隻要慕容彥達撐住,並非難事。
河北這邊難度較大,還未曾有自己的嫡係勢力。
便問道:“河北這邊阻力如何?”
許貫忠道:“石寶、方天定二位,行事果決,又有宣讚的四百馬軍親衛撐腰。
拿下都監、副將、指揮使、都頭二十多人,暫時能壓得住,長久怕有反彈!”
武鬆不屑道:“不怕反彈,我方隻需要兩年時間,屆時便無人能說三道四!
不聽話的,儘管拿下!”
在座主人均聽出武鬆言語中的霸氣與野心,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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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鬆意識到話說大了,忙轉移話題:“許先生有勞,且細說說!”
許貫忠道:“先已在河北山東,各招募新丁八千名。
大帥定的這兩條規矩,實在是好。
一條是一人當兵“全家不餓”,二條是麵上不刺字、三條是五年服役期限。
初時無人信,後家中調派的四千新軍到位,現身說法,來應募的方才信了。
為此,多有良家子主動應募,加之冬季流民較多。
不到一月,一萬六千新兵便招齊!”
武鬆道:"可定了操練的地方?"
許貫忠道:"山東那邊,已在濰河口紮了營。隻等糧草到位,清明一過,便開練。"
"河北這邊人,如今在何處?"
"還散在滄州、濱州高唐州、棣州幾處,不曾聚到一處。
地方未定,屬下不敢擅自做主,專等大帥回來定奪。"
武鬆聽了,低頭沉吟半晌才道:"河北這一萬人,便定在滄州。"
許貫忠略一思忖,點頭道:"大帥選滄州,必有用意!"
武鬆道:"你聽我說,滄州這地方,一者通著遼國。
咱這日後要練騎軍,還缺戰馬。
滄州北境,與遼國接界,馬販來來往往,買馬方便。
二者,滄州南近山東,與濰河口一萬人,南北呼應,中間一條運河相通,糧草、軍械往來都快。
再者,滄州地廣人稀,又靠大海,諸事便利!"
許貫忠聽了,擊節道:"大帥所見極是!滄州既近北邊,又近山東,比大名府、開德府都強。
屬下本也屬意此處,滄州城南五十裡有個去處,喚作南倉窪,原是滄州舊屯糧的地方。
一片空場,又靠無棣河,取水方便。
周圍地勢開闊,正好紮營練兵。"
武鬆笑道:“許先生早有成算,卻來問某!”
許貫忠忙請恕罪。
武鬆笑道:“先生不必如此,某素來用人不疑,先生有大才,隻管施展出來,某無有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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