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死心，打算再找找。
剛踮起腳尖，準備把懸在頭頂的櫃門打開，就聽見了孫卓然的聲音。
“沒找到嗎？沒關係，我將就這麼吃。”
一聽這話，陳諾瞬間愧疚起來。
說好這是回報他這一多星期的晚飯，雖說是一時興起，而且略顯寒酸。但現在連把合適的勺子也沒找到，更沒誠意了。
後腳跟落下，她看了看手裡的勺子。
算了，有總比沒有強。
“抱歉，我家隻有這種勺子，你將就用一下。”
孫卓然伸手接過她遞來的的勺子，“沒事，總比筷子好用。”
勺子的確比筷子好用不少，起碼不會兩條腿亂跑。
不過她的擔憂也不是沒理由，孫卓然手腕用力，看似舀了一大勺，其實最後勺子上的隻有一片青椒。
她看不下去，起身又跑去廚房拿了一雙筷子。
隨後就著新筷子夾了極大筷子肉片在他碗裡。
孫卓然被她一通連招打得愣住，回過神，垂眼看向碗裡，米飯早被冒尖的肉片蓋的嚴嚴實實。
他有些好笑地抬眼，見她還要動作，終於開口：“好了好了，這麼一大碗，先讓我吃完再說。”
陳諾手指一頓，瞥見他幾乎要溢出來的菜，尷尬地扯了下嘴角，“抱歉，我沒注意，你這樣好吃嗎？”
“應該可以，我試試，你也吃吧。”
陳諾沒聽他的話，看他舀起米飯放進嘴裡，才收回視線，自己吃自己的。
後麵她還不放心，時不時觀察他的碗裡。
眼見碗裡菜見了底，她順勢拿著筷子給他又夾了兩筷子，這次夾菜的份量比之前小，也方便他就著米飯吃。
“謝謝。”語氣懶懶帶著笑。
陳諾聽出他的揶揄，沒回他。
她垂下眼皮，剛想把筷子放到一邊，一轉眼她的表情瞬間僵住，剛才的公筷被她搭穩穩在筷托上，那她手裡的是？
她機械地垂眼看了眼手心。
所以她剛才給孫卓然夾菜的，是她自己的筷子。
孫卓然抬眼，瞧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斂了笑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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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聞言一愣，她暗暗吐了口氣，強裝鎮定抬頭，“沒什麼，就是我剛才夾菜的時候發現，你碗裡好像有顆黑色的小石子，我給你換一碗。”
說罷，她便起身，伸手就要去拿他麵前的碗。
孫卓然眼疾手快，把碗往身前拉了拉，順手虛掩在碗麵上，“沒關係，我挑出來就好了。”
陳諾手臂懸在半空，依舊堅持，“還是換一碗吧。”
孫卓然笑了笑，“沒關係，我挑出來就好。”
話音剛落，他用勺子在碗裡扒拉，總算找到她說的黑色石子，“不是石子，隻是花椒的籽而已，這下可以放心了嗎？”
陳諾聞言，徹底說不出話，慢吞吞坐下，視線還是直勾勾盯著他那碗米飯。
孫卓然沒注意，依舊自顧自舀起肉片放進嘴裡。
她攥緊筷子，實在忍不住，“要不，還是換一碗？”
“怎麼了？都快吃完了，不用了。”
她一急，指了指他嘴邊肉片，“那塊肉掉地上了。”
剛說完，對麵的人就一臉無奈地看著她，“我看著你夾的。”
陳諾一噎，這個理由果然很沒說服力。
孫卓然在她發呆的空隙還是將肉片送入嘴中。
意識到什麼後，陳諾的耳根瞬間紅透，溫度順著耳朵輪廓蔓延。
她偏過臉，乾脆破罐子破摔，兩眼一閉，假裝看不見。
這頓飯吃得實在尷尬，陳諾端著空空的碗回到廚房，腦海裡又浮現孫卓然咬著肉片吃得樣子，一時間羞恥地沒法直視這副碗筷。
她隨手扯過一塊抹布，想把剛才的羞恥順著抹布甩了出去，“啪”地一聲拍在牆的瓷磚上。
聲響回蕩在安靜的空間，她僵了一秒，趕緊把抹布扯下。
孫卓然聞聲走了過來，“怎麼了？”
她尷尬笑了下，下意識把抹布藏在身後，“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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