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如山丘的黑狼?
開口說人話的黃皮子?
陸歲微微一怔,隨即釋然笑了。
「我就知道,正常的世界哪來悄無聲息,讓人昏迷吐血,臥床半年的手段……
果然,關外大地的畫風沒這麼普通!」
關外多災,關內多禍。
聽上去,「災禍」二字在此世,似乎被賦予了更深層的含義。
「小棠,你跟我說說,這妖災是咋回事?」
陸歲眨巴著眼睛。
小棠麵露猶豫,陸府規矩森嚴,亂嚼舌根講些怪事,搞不好要挨罰的。
「看來要犧牲色相了。」
陸歲調整下表情,拉住小棠的手腕,繼而把玩細嫩的手指。
作為通房丫鬟,小棠不用乾粗活,不像內院的婆子滿手粗糙老繭。
纖纖玉指如蔥白嬌嫩,摸著手感甚好。
「房裡就咱倆,我保證不跟外人講。」
被陸歲撥弄著,小棠的鵝蛋臉浮起羞怯之意。
雖說她是教人事的通房丫鬟,早早就被婆子傳授過男女方麵的諸般妙訣。
但大少爺年歲尚淺,還得等到十七八歲的成人禮,才能獲準同床。
兩人之間,至今沒有過越界行為。
再者,小棠被養在內院,極少接觸其他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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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陸歲這麼一通撩弄,立刻粉麵飛紅,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艷色。
「少、少爺,老一輩叮囑過,別亂扯閒篇,說這些妖物,容易招來不乾淨的東西……」
小棠下意識想抽回手,可又遲疑住了。
當丫鬟的,怎麼敢違背主子的意思。
但不掙開的話,陸歲那隻手極不老實,故意用指腹輕輕摩挲,好像撫摸精美瓷器。
真真羞死個人!
「你答應我,我就鬆手。」
陸歲笑眯眯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瞧著昏黃燈下,美人含羞。
這般肆意打量,讓小棠心亂如麻,聲如蚊蚋:
「少爺說話要算話。」
「放心。」
陸歲抬手,伸出小拇指:
「我跟你拉鉤。」
少爺這是把我當小孩呢!
小棠微惱,依樣伸出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隨後攏了攏鬢邊碎發,努力把心跳按下去。
「關外大地常年多災的說法,是從我爹爹那兒聽來。」
「這『災』也分大小,視影響範圍而定,我爹說了,關外大地數百年,雪災、旱災、洪災層出不窮,是九嶺十山的太保出手,才有幾十年的太平日子……」
人力鎮壓自然災害?
這就是文叔所說的「通天徹地」麼?
陸歲心頭微微火熱。
武道儘頭,竟然如此生猛!
看來,這武功得學啊!
「七十年前,關外大地妖災鬨得很凶,各種精怪像施了肥的莊稼地,接連冒出。」
小棠慢慢開口,說起親身經歷的往事:
「爹爹帶著我逃難那年,鏢車經過老嶺,天落著大雪,狼嚎響徹不停……」
「鏢頭經驗豐富,說是遇著『妖災』了,趕緊領人結陣,火把圍成圈。」
「我掀開車簾偷看了一眼,見著山樑上蹲著一頭黑狼,大得嚇人,眼睛綠油油,像兩盞燈籠!」
如同以前收聽電台的鬼故事,陸歲有種新奇感。
「再後來……」
「好了,後頭不用講了。」
陸歲收起嬉笑,他隻想知道妖災具體啥樣,而非要揭小棠的傷疤。
「喝口熱茶,壓一壓。」
陸歲不知何時倒了一杯茶,推到小棠麵前。
「多謝少爺。」
小棠眼眶有點熱,雙手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等緩過神,又撿些聽來的講:
「關外的妖災千奇百怪,爹爹還跟我說過『黃皮子』。
它若要修成人形,就得攔路『討封』,借他人之運。
你應了,自己折損壽數福氣,可若不應,就得罪它了。
黃皮子最記仇,能攪得你後半輩子難以安生。」
「所以關外的屯子,幾乎家家都供保家仙,免受『妖災』侵擾。
不過縣城裡見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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