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方向大步走去。
此時的公社供銷社大門敞開，屋裡光線略顯昏暗，貨架整齊排列，隻是處處透著冷清蕭條。這年頭物資緊缺，百姓手裡沒錢沒票，極少有人進店消費，偌大的店鋪裡空空蕩蕩，見不到一個顧客。
櫃台裡頭，三名女銷售員正斜靠在櫃台上，個個無精打采，提不起半點精氣神。三人湊在一起低聲閒聊嘮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家長裡短，全程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對推門走進來的李在視若無睹，壓根沒人上前搭理、詢問接待。
李在對此早已見怪不怪，這年頭供銷社員工端著鐵飯碗，態度大多散漫傲慢，顧客上門從不主動殷勤，他也懶得客套，徑直跨步上前，直奔售賣成衣的櫃台。
抬眼望去，櫃台上方的牆麵上零零散散掛著幾件成品衣物，款式統一老舊呆板，都是當下最流行的製式款式。
他目光快速掃過一件件衣服，暗自搖頭挑剔。
純乾部製服款式太過板正僵硬，穿在身上束手束腳，渾身不自在，直接pass不要。
幾番打量挑選，唯獨一件卡其布工裝外套還算合心意。麵料厚實緊實、耐磨耐造，版型寬鬆不緊繃，日常乾活、出門辦事都能穿，不挑場合也不挑身形，湊合首選。
上下打量一番這件工裝，心裡敲定下來，就這身了。
他抬眼對著櫃台裡的三個銷售員客氣開口：“同誌，麻煩拿一下這件衣服。”
話音落下，櫃台後依舊安安靜靜。三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全程無視他的聲音，半點搭理的意思都沒有。
李在耐著性子，又揚聲叫了一句：“同誌。”
依舊無人回應，三人依舊自顧閒聊，仿佛櫃台前根本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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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無奈輕歎，隻能主動邁步走到三人聊天的櫃台前，指尖輕輕敲了敲木質櫃台，再次出聲：“同誌。”
清脆的敲擊聲終於打斷了三人的閒話。
其中一名短發銷售員猛地抬頭，眉眼間滿是不耐，語氣生硬又刻薄：“敲敲敲！敲壞櫃台了你賠得起嗎？鄉下人懂不懂規矩！”
狗蛋看著對方這副高高在上、仗著鐵飯碗目中無人的姿態，心裡暗自感歎：不愧是供銷社的，底氣是真足，脾氣也是真硬。
沒等他開口，那銷售員又抱著胳膊，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問道：“買衣服？買衣服要布票，你有票嗎？”
狗蛋坦然兩手一攤，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我沒票，也沒錢。”
這話一出，另外兩名原本懶散靠著櫃台的銷售員瞬間齊刷刷站起身，臉上的閒適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可思議，咋著，過來搗亂的？
第一位銷售員立馬拔高聲音：“嗨！沒錢沒票你跑供銷社來搗什麼亂？閒得沒事乾了？”
第二位銷售員緊跟著冷聲道：“真是成心找事是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鄉下人隨便瞎逛胡鬨的？”
第三位銷售員張口就要搬出規矩施壓，話剛起頭：“等會兒我叫武裝部的人過來……”
“停！”
李在抬手直接出聲打斷，製止了三人沒完沒了的數落嗬斥。三個女人嘰嘰喳喳輪番輸出，實在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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