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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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掏出張得才剛送的整條煙，拆開一包，利落抽出兩根，抬手遞了一根給老賈。
老賈愣了愣，連忙雙手接過，又快速摸出火柴，先給李在點上，才給自己點著。
後院安靜陰涼，兩人一老一少，就著院裡的微風，默默抽著煙打發時間。煙霧緩緩升騰，兩人隨著聊天，絲毫不顯尷尬。
沒一會兒，日頭漸漸拔高，頭頂的太陽越來越烈，灼熱的光線鋪滿整個後院，地麵曬得發燙，溫度肉眼可見地往上漲。
抬眼望了望頭頂的日頭，張得才估計得為他請客了。
尋思著對方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自己沒必要死等，索性打定主意先出去找吃的。
“賈大爺，我先出去轉轉，張叔回來你跟他說一聲就行。”隨手將那包拆過封的煙塞給老賈。
“好嘞，你放心走，我肯定給你帶到話！”老賈收好煙連忙應聲。
李在點點頭，將背簍背上，抬手扶住車把，長腿一跨，利落騎上嶄新的二八自行車，腳蹬一用力，車輪軲轆軲轆轉動，順著公社街道緩緩騎了出去。
這會兒日頭正盛，街上走動的人更少了。要說眼下整個公社最熱鬨的地方，當屬糧食供應站和國營飯店。
糧食供應站是全公社人家的命脈，家家戶戶按月定量領糧，不管酷暑嚴寒，每月到點必然排滿長隊，是所有人不得不去的地方。
而國營飯店，更是這年頭獨一份的特殊存在——是市麵上唯一還能拿出糧食、以能相對“低價”買到現成吃食的地兒，哪怕價格不便宜也比黑市要便宜的多，是普通有小錢人眼裡最解饞、最實在的去處。
李在順著街道騎到國營飯店正門，抬眼一瞧，門口早已排起蜿蜒長龍，男女老少擠擠挨挨，人人頂著大太陽耐心等候。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隊伍，他瞬間沒了半點湊熱鬨的胃口。這隊伍排的吃上飯不知道得啥時候了，他手裡不缺吃食，壓根沒必要湊這份熱鬨。
李在稍一思索，心裡有了主意。他心念微動，悄無聲息從空間取出最後兩隻肥碩野兔，穩穩放進後背的背簍裡，遮掩妥當。
緊接著車把輕輕一轉，避開正門的人潮，繞到國營飯店的後門。
後門清淨不少，沒有排隊的人流，隻有簡單的水缸等雜物、堆放的菜筐，是後廚專屬的操作小院。
院裡一老一少正忙著乾活，一位中年大娘蹲在水池邊埋頭洗碗刷盤，水流嘩嘩作響；旁邊是個年輕小夥，彎腰蹲在菜筐旁，手腳麻利地擇菜分揀。
停穩自行車，隨意站在門口往院裡掃了兩眼。
就這隨意一瞥，擇菜的小夥瞬間敏銳察覺，猛地抬頭看來，眼神帶著衝勁與警惕，張口就帶著幾分火氣問道：“你瞅啥？”
這話太過經典，刻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瞬間觸發，李在想都沒想，順口懟了回去：“瞅你咋的！”
話音落地，那小夥瞬間炸毛，噌的一下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壯實，肩寬背厚，渾身結實的腱子肉，常年在國營飯店打雜，吃得油水比普通人足，體格看著格外魁梧健壯，倒真不辜負國營飯店這份優渥差事。
小夥滿臉怒氣，攥著手裡的青菜，瞪眼往前半步，威懾道：“再瞅試試！”
“試試就試試……”
李在習慣性剛把懟人的話接完，看著對方一臉較真、隨時要乾架的模樣，猛然回過神。
他頓時噗嗤一聲，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剛純屬順口。
李在連忙抬手擺手，態度誠懇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嘴快了，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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