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語氣懇切，一副徹底改過自新的樣子。
李母手裡攥著布鞋，眉頭依舊緊緊皺著，眼底滿是不信，盯著他反複確認，語氣裡帶著試探和提防：“真的？你小子說話算話？以後當真再也不去找那王寡婦了？可別轉頭就忘了今天的話，又在外頭胡鬨。”
這話她是真不敢輕易信，從前狗蛋為了那寡婦，沒少惹家裡生氣，還死不認錯。
見狀，李在立馬挺直脊背，身姿站得筆直，一臉坦蕩誠懇，認認真真對著老娘許諾。
“我保證！”
“我保證！”
“我往後哪兒也不去，就圍著家裡這兩個小丫頭轉，好好過日子、好好帶娃。”
老娘盯著他真摯的眼神看了半晌，見他說得誠懇，不似從前敷衍糊弄，心裡的火氣終於徹底散了大半。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低頭穿上手裡的布鞋，語氣放緩了許多：“行，娘這回就信你一次。你要是再敢犯渾胡鬨，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旁的老太太適時開口打圓場，看著比以前懂事的狗蛋，語重心長叮囑：“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收心顧家、好好過日子，往後就踏踏實實把工作乾好，踏踏實實過日子。”
頓了頓，老太太又笑著接話，眼底滿是操心：“你的終身大事也不能拖，過兩天讓你娘，好好給你尋摸個品性好、踏實賢惠的姑娘。家裡兩個丫頭我先幫你看著，絕不耽誤你正事。”
李在一聽要安排相親，立馬頭大，連忙擺手求饒，笑得一臉懇切：“奶奶，尋摸對象的事先緩緩，不急不急，我現在隻想把娃照顧好、乾工作，真不著急成家。”
一直默默聽著的三叔，心裡藏著許久的疑惑終於問了出來：“說到工作，狗蛋，三叔一直沒細問，你這知青辦的工作，具體是做啥的？”
這話一出，李父、李山幾兄弟也紛紛看了過來，滿心好奇。
李在聞言咧嘴一笑，得瑟道：“其實也沒啥累活。我這是下派乾事，主要就負責兩頭調和。”
“平日裡管管咱們大隊四個下鄉知青的安置事宜，協調知青之間的矛盾，還有知青和村民的相處糾紛，順帶跟進下知青的日常生產生活。”
他語氣輕鬆，帶著幾分小得意：“咱紅旗大隊這四個知青品性都不錯，跟村裡鄉親們也處得和睦，壓根沒啥矛盾糾紛，這不我就沒活可乾了。”
說到最讓人羨慕的地方，狗蛋笑得更歡了，直白道出好處：“順帶跟家裡說一聲，我這知青辦乾事是公社正式崗位，不用下地掙工分，按月有補助有工資，最重要的是，不用下地乾活！嘿！嘿！嘿！”
一家人聽得，滿臉都是羨慕。不用下地、還按月拿工資的美事，他們咋遇不到呢。
就在眾人紛紛感慨羨慕之際，李在笑意未消，隨手揣進衣襟兜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雙手捧著信封，鄭重遞到老娘孫來鳳手裡，語氣認真道：“娘，這裡還有個好東西，你拿著安排一下。”
“這是公社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工作指標，正式崗位。”
院裡瞬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死死鎖定在那個牛皮信封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國營飯店的工作指標，別說村裡普通人家，就算是公社那邊，也是搶破頭的金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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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看著老娘震驚的神色，繼續緩緩說道：“你看著家裡合適，就安排誰去。手續簡單得很，隻需要本人簽字登記，再讓三叔開個證明去報道就行。”
李母孫來鳳怔怔地伸出手，指尖都帶著幾分微顫，小心翼翼接過沉甸甸的牛皮紙信封，眼底滿是不可思議，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兩個字：“這……”
這是國營飯店的工作啊，端的是鐵飯碗，吃的是公家糧，多少人擠破頭、托儘關係都求不來的工作，偏偏自家兒子輕飄飄就拿了出來，讓她一時徹底失語，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李在以為老娘不信，開口解釋：“娘，你別愣著。國營飯店的經理陳誌遠，跟我是朋友。我順手幫了他一個忙，這份工作指標，就是他拿來還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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