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記憶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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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慢悠悠走著，不多時李在便抱著裝著大丫的提籃踏回自家院門，抬眼一瞧，院裡又是一派熱鬨光景。
院正中，三叔正蹲在地上，手裡攥著軟布，細細擦拭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車架、車把、車輻條被擦得鋥亮反光，眉眼間滿是愛惜。
李父大熊帶著大哥李山、二哥三哥幾兄弟，齊齊圍在自行車旁，一圈人擠得滿滿當當。幾雙粗糙的大手忍不住輪番上前，輕輕摸摸車座、碰碰車把、摩挲著發亮的車架，眼神裡滿是稀罕與豔羨。這年頭村裡能有一輛自行車是天大的體麵，一家人圍著新車細細打量，舍不得挪開半步。
灶房門口更是擠得水泄不通，家裡大大小小一群蘿卜頭齊刷刷堵在門口，踮著腳尖往灶房裡探頭探腦。裡麵傳來三兩聲大人嗬斥的聲響，可一眾小家夥臉皮厚實，被罵了也不惱不跑，依舊不肯走擠在門口，直流口水。
老太太、老娘還有三嬸湊在一起，正低頭輕輕逗弄著小丫。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輕言細語嘮著家常，時不時伸手輕輕碰碰小家夥軟乎乎的臉蛋、摸摸細嫩的小手，看著小丫懵懂蹬腿撲騰的模樣，臉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滿是溫情。
李在站在院門口，看著這擠擠挨挨、熱熱鬨鬨的一院子人，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嘀咕。這都晚飯時辰了，一個個都不回自家吃飯？
他抱著裝著大丫的提籃抬腳進院，鼻尖瞬間鑽進一股濃鬱的肉香。
院裡老太太瞧見進門的狗蛋，立馬笑著快步迎上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提籃裡睡得安穩的大丫，小心翼翼伸手將軟乎乎的小家夥輕輕抱了出來，摟在懷裡細細端詳。
抱著小丫的老娘和身旁的三嬸也緊跟著湊了上來，兩雙眼睛齊齊落在剛接回來的大丫身上。
三嬸看著大丫白淨軟糯的小臉、安穩乖巧的睡態，忍不住滿眼喜愛地歎道：“哎喲喲，這大丫也太乖巧白淨了，眉眼生得真周正，好好養著，長大了鐵定是個漂亮姑娘。”
老娘低頭瞥了眼懷裡手腳不停撲騰、皮膚略顯黝黑的小丫，輕輕歎了口氣：“小丫養養肯定也白淨好看。”
她輕輕撫著小丫薄薄的胎發，語氣裡滿是心疼：“大丫看著白淨舒展，那是跟親娘一起坐月子了，隻是她那親娘心狠，剛出生沒多久就把大丫給拋棄了。小丫不一樣，估摸剛出生沒幾天就跟著親娘背上下地了，吃不飽還要日曬風吹，才落得這般又黑又瘦的模樣。不過孩子底子好，好好養上一陣子，養得圓潤滋潤了，自然就能養得白淨好看。”
老太太、三嬸和老娘三人圍著兩個小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嘮得熱熱鬨鬨，完全把一旁剛進門的李在晾在了一邊。
無奈笑笑，也不湊過去摻和女人家的家常，徑直抬腳走向灶房門口那群擠成堆的小蘿卜頭。
他抬手敲了敲門框，佯作嚴肅：“你們這些小家夥堵在這乾嘛？泡的牛奶這麼快就喝完了？”
這話一出，耳邊瞬間炸開一陣嘰嘰喳喳的脆響，七嘴八舌的童音纏成一團，吵得人耳朵發癢。
“喝完啦！四叔牛奶甜甜的！”
“好好喝！一點都不剩！”
“我們在等肉肉！肉肉好香！”
一眾小孩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灶房，小腦袋頻頻點著，滿是期待。
看著這群饞嘴的小家夥，手癢，伸手挨個在幾個小寶毛茸茸的頭頂上擼了幾把就走。
到李父旁，李父打量著如今的狗蛋，心裡感慨萬千，慢悠悠開口歎道：“你小子，是真的不一樣了。要是早知道養個娃能把你徹底改變，當初我就同意你跟那王寡婦的事了。”
這話如同驚雷，剛落地，院裡瞬間一靜。
李母臉色當場一沉，想都沒想，腳下麻利脫下一隻布鞋，抬手就朝著李父砸了過去。
“讓你胡咧咧！什麼時候我都不同意！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許我兒子被那女人沾上！”
布鞋擦著耳邊飛過，李父慌忙側身躲開，又氣又無奈地嚷嚷：“你這老娘們！好好說話不行？”
一旁的小五眼疾手快，大長腿腿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布鞋，乖乖遞回李母手裡：“娘，穿鞋。”
李在站在原地，聽得一頭霧水，滿臉茫然：“爹娘，你們說啥呢？啥王寡婦？我咋一句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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