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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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少還不好？”宋知翻了個身麵朝他，“你不是嫌我囉嗦嗎。”
“我什麼時候嫌你囉嗦了。”
“你以前老讓我別念叨店裡的事。”
“那是以前。”江燼川伸手去碰他的臉，“你現在想說什麼就說，我又不堵你嘴。”
宋知沒接話，過了一會兒他開口：“明天早上我去店裡，中午可能回來，你想吃什麼？”
“隨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宋知點頭，翻回去麵朝天花板。
這樣的對話越來越多。宋知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他不再跟江燼川耍脾氣，也不會在生氣的時候悶著頭不說話。以前他跟江燼川鬨別扭，臉上多少帶點情緒，可現在他像是天生一副平靜臉一樣，波瀾不驚。
江燼川有回跟崔澈提起這事，崔澈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他乖還不好？你以前不是老嫌他不聽話。”
“不是乖。”江燼川靠在車頭抽煙，“他以前也乖，但那是怕我。現在他對我挺好，什麼都順著，可我覺得他在應付我。跟完成任務似的。”
崔澈終於看他一眼，“你想多了吧。我看你是得疑妻症了。”
江燼川沒再往下說。他希望是自己的錯覺。
而宋柯說的要對付他不是說著玩的。宋知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每天照常開店營業的那些日子裡，城西和城東之間已經來回過了好幾招。
先是江燼川手底下兩個放貸點被人舉報違規操作，工商和公安來了兩趟，查了半天沒查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可也夠惡心人的。緊接著宋柯公司那邊一個項目招標被人攪黃了，本來快要簽的合同一夜之間飛了，宋柯查來查去，發現是江燼川手底下的人請了對方老總吃了頓飯。
兩邊都沒動真格的。江燼川是顧忌宋知，不想把事情鬨大。宋柯是拿不準江燼川手裡的底牌，不敢貿然下狠手。就這麼僵著，你捅我一下，我戳你一下，你來我往了快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宋知什麼都不知道。他每天在咖啡店裡工作，偶爾跟江燼川待著，周末給宋嘉煜打視頻電話。
直到那天下午。
宋知在店裡擦桌子，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是小五。
“宋叔。”小五的聲音急切，“川哥出事了。車在環城高速上被撞了，人現在在懷京中心醫院急診。您快過來。”
宋知愣住，差點沒拿住手機，他穩了穩聲音：“嚴重嗎？”
“腿上和胳膊上都有傷，人醒著。您先來。”
“我馬上到。”
宋知解了圍裙搭在架子上，拿外套的時候手有些不聽使喚，袖子穿了兩次才套進去。
出租車往醫院開的時候他坐在後座，臉色實在難看。
到了急診，小五在門口等著他，領著他往裡走。綠區走廊靠裡的臨時病房，簾子拉開一半，江燼川靠在床上，左胳膊纏著繃帶吊在胸前，右腿從膝蓋往下裹了一圈紗布。額頭左側貼著一塊白紗布。人醒著，臉有發白，看見宋知進來，眉頭先皺了一下。
“誰讓你叫他的？”江燼川偏頭瞪小五。
小五縮了縮脖子，“川哥你出事我不能瞞著宋叔啊。”
“你他媽——”江燼川話沒說完就被宋知打斷了。
“你吼他乾什麼？”宋知走到床邊，“怎麼撞的？誰撞的？肇事的人呢？”
“跑了。”江燼川偏過頭不看他，“你別聽小五瞎說，沒多嚴重，就是蹭了一下。”
“蹭一下能把胳膊吊起來？”宋知伸手去夠他額頭上那塊紗布，“疼不疼？”
江燼川撩起眼皮看他。宋知站在床邊，平時那張溫溫吞吞的臉上現在什麼表情都掛不住，眉頭擰著，嘴角抿著。他見過宋知擔心宋嘉煜的樣子，也見過宋知被自己折騰狠了之後眼眶發紅的樣子，可宋知這副衝著他來的、藏都藏不住的焦灼，他還是頭一回見。
胸口那點淤堵忽然就散了大半。
“疼啊。”江燼川答得利索，把那條傷腿往宋知那邊挪了挪，“腿疼胳膊疼，腦袋也疼。醫生剛給我縫了兩針。”
“縫了兩針？在額頭上？”
“嗯。”
宋知往前邁了一步，低頭湊近去看那塊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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