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私下賣了，換回來的通用票據，這主任絕對能從中撈一筆大油水。
“既然是銷毀，那就是廢品。”陸沉把桌上的糧票往前推了推。
“兩毛錢一斤的細糧票，我按三斤抵一斤陳糧給你換。”
“布票和工業券，我也多給你兩成。”
“所有的東西，按處理價結算。不需要你擔一點風險。”
胖主任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這條件太豐厚了。簡直是用金條換廢鐵。
“這……量可不小啊。三千多斤糧食，還有鹽巴和幾十匹布。”胖主任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
“票管夠。”陸沉把黃帆布包倒過來抖了抖。
幾百張花花綠綠的票據和一疊大團結落滿桌麵。
“成交！”胖主任一拍大腿，生怕陸沉反悔。
他抓起桌上的一串鑰匙，披上棉大衣就往外走。
“走走走，我帶您去清點！”
半個小時後。
供銷社後院。
四個臨時叫來的搬運工累得滿頭大汗。
一百多個髒兮兮的麻袋堆在院子中央，像一座小山。
寒風一吹，麻袋縫隙裡飄出一股陳舊的黴味。
旁邊是十幾個滲著滷水的大鹽坨子。
幾十匹灰撲撲的瑕疵布摞在一塊破木闆上。
陸沉繞著物資轉了一圈。
用圖鑑掃過。數量完全對得上。
胖主任站在一旁，手裡捏著陸沉剛數給他的厚厚一把票據和現金，笑得見牙不見眼。
“同誌，貨都在這了。您核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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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陸沉把空了的黃帆布包捲起來塞回懷裡。
地上的積雪被踩得泥濘不堪。
陸沉看著這座物資小山。
幾千斤的東西，就算靠闆車拉，也得拉上七八趟。
他偏過頭，看了胖主任一眼。
“主任，我一個人弄不走這麼多。廠裡的車還得半小時才到。”
陸沉從兜裡摸出兩塊錢，塞進胖主任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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