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深處堆著幾口破水缸。
牆頭生著枯黃的狗尾巴草，在風裡直打晃。
陸沉站定。
四下打量了一圈，周圍連個腳印都沒有，隻有幾道野貓刨雪的抓痕。
絕對安全。
他低頭看著正對著那張紅糖紙傻樂的五丫。
進大興安嶺，麵對的是原始森林、敵特和極端天氣。
空間的存在，早晚要在幾個妹妹麵前暴露。與其藏著掖著，不如先讓年紀最小、最不會亂說話的五丫適應。
“丫頭，閉眼。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陸沉拉緊她冰涼的小手。
五丫聽話地閉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冷風中輕輕發顫。
陸沉心念一動。
意識溝通係統麵闆。
“進。”
眼前白雪皚皚的死胡同瞬間消失。
呼嘯的冷風聲戛然而止。
耳邊傳來細微的水流聲，和不知名蟲子的微弱鳴叫。
腳下的觸感從梆硬的冰雪，變成了鬆軟的泥土。
空氣裡沒有半點煤煙和鐵鏽味，隻有一股清甜的草木香。
“睜眼吧。”
五丫慢慢睜開大眼睛。
先是獃滯。
手裡捏著的紅色糖紙滑落在地上。
她張大嘴巴，小腦袋像撥浪鼓一樣四處轉動。
前一秒還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破縣城衚衕，下一秒就站在了一片廣袤的大地上。
頭頂沒有太陽，卻灑滿了柔和的白光。溫度維持在人體最舒服的二十來度。
“哥……這是哪呀？有神仙嗎？”五丫結巴著問，兩隻小手死死揪住陸沉的大衣下擺。
陸沉沒答話，目光掃過眼前的空間。
他也是第一次實體進入這裡。比之前意識探測時看得更真切。
空間分界線極其明顯。
腳下是一片麵積約莫一畝的黑土地。
抓起一把，土質油亮發黑，肥得流油，散發著濃烈的腐殖質氣息。
黑土地中央，有一口用青石壘砌的井眼。
清澈的泉水正汩汩地往外冒，順著一條淺淺的溝渠流向邊緣的霧氣中，消失不見。
這應該就是係統提到的“靈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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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走過去，雙手捧起一捧泉水。
水質冰涼刺骨。
他低頭喝了一大口。
水一入喉，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沒有凍僵感，反而化作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在四肢百骸。
這幾天積攢的疲憊、飢餓感，還有這具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留下的暗傷，彷彿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消散了大半。
就連剛才因為發力過度微微抽搐的右臂肌肉，也徹底恢復了平靜，甚至感覺比以前更有力量。
洗筋伐髓。這靈泉水，是保命的極品。
他趕緊招手讓五丫過來。
五丫怯生生地走到泉眼邊。
“喝兩口。”陸沉舀了一點泉水喂進她嘴裡。
小丫頭喝完，本來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很快泛起了一層健康的紅暈。
連枯黃的頭髮看著都沒那麼乾癟了。
陸沉滿意地點點頭。
他站起身，越過黑土地。
前麵是一道看不見的透明屏障。
屏障後麵，是一排排整齊劃一、高聳入雲的巨大儲物格。
沒有天花闆，沒有邊界，像是一個無限延伸的蜂巢。
就在第一排的格子裡。
堆積如山的幾千斤糧食麻袋、十幾個粗鹽坨子和幾十匹布，靜靜地碼放在那兒。
旁邊的一個格子裡，懸浮著那個裝著金條和勃朗寧手槍的黑膠布鐵盒。
“來，測測這個。”
陸沉從兜裡掏出一個剛買的肉包子。
為了防止五丫半路喊餓，他專門留了一個帶在身上，這會兒包子已經涼透了，表麵凍得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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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屏障前。
心念一動，把冷包子扔進了旁邊空著的一個儲物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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