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梟暴怒，絕命林場到底藏了多少軍團林半夏的話音落下。
屋裡靜得可怕。
除了大鐵鍋裡濃湯煮沸的“咕嘟”聲。再沒半點雜音。
五丫咬著半塊肥鵝肉，大眼睛在二姐和大哥臉上來迴轉，忘了嚼。
陸沉挑了挑眉。
眼神沒有驚訝。隻有一絲夾雜著血腥味的冷意。
他從內兜裡抽出那把蘇製勃朗寧手槍。
隨手扯過剛才擦油的破棉布。一點點擦拭著烤藍的槍管。
金屬機件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重火力支援。”
陸沉嚼碎嘴裡的一塊脆骨。吐在桌上。
“這幫孫子，還真瞧得起我。”
他把擦乾淨的手槍拍在桌麵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
省城。廢棄防空洞地下室。
牆皮上滲著水珠。空氣裡的黴味混著濃烈的旱煙味。
“砰！”
一隻粗糙的手狠狠砸在木桌上。
掉瓷的茶杯被震得跳起來。砸回桌麵，碎成兩半。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桌。
一塊尖銳的玻璃碴子直接紮進了夜梟的掌心。
鮮血順著掌紋往下滴，砸在桌上的軍用電報紙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夜梟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手裡的那張解碼紙。
“失聯？什麼叫失聯！”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透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站在桌子對麵的發報員，嚇得渾身一哆嗦，縮著脖子。
“站、站長……白鬼最後發出的信號，是在今天淩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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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報員結巴著彙報。
“他說已經摸到了石頭房外圍。準備布置鬆發雷。然後……電台就徹底靜默了。”
夜梟一把扯掉紮在手心裡的玻璃碴子。
隨手把帶血的碎玻璃扔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幅碩大的東北軍區布防圖。
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著紅藍鉛筆的記號。
夜梟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圖上那個被紅圈圈起來的地方。
大興安嶺。絕命林場。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大腦在瘋狂運轉。
機械廠連環爆破，籌劃了半年。炸藥都綁在工蜂身上了，結果被那個叫陸沉的毛頭小子反殺拆彈。
錢滿倉在林場經營了三年，是他們最穩的情報站和資金中轉站。突然就被縣公安局一鍋端了。
現在。
他派出了遠東最好的殺手。能在零下四十度雪地裡潛伏三天三夜的白鬼。
帶足了狙擊槍、絆發雷。
去對付一個帶著五個拖油瓶丫頭的退伍兵家屬。
結果。
連個槍響都沒傳出來。就他媽無聲無息地蒸發了？
“不可能。”
夜梟咬牙切齒。
“絕對不可能！”
他轉過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木頭椅子。
“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子。就算是特種兵退伍，也不可能在風雪夜，悄無聲息地幹掉白鬼！”
夜梟在地下室裡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麵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他是個老特務。生性多疑。
所有的巧合串聯在一起，在他腦子裡形成了一條自洽的邏輯鏈。
陸沉。
退伍兵家屬的身份。突然放棄大廠的副科長待遇。主動要求去那片鳥不拉屎的原始森林。
還有那座堅固得像堡壘一樣的石頭房子。
“障眼法。”
夜梟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這全是他媽的障眼法！”
他猛地轉頭看向發報員。
“那片深山裡，根本不是什麼破伐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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