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保守秘密的代價，簽下基地的賣身契“啪”的一聲悶響。軍刺拍在木頭桌沿。
楊雪渾身狠狠打了個哆嗦。
手裡的粗瓷碗沒端穩，大半碗溫熱的魚湯直接灑了出來。順著手腕流進袖口。
黏糊糊的腥甜味散開。燙得她皮膚髮紅。她卻連聲痛都不敢吭。
“我……我啥都沒看見。”楊雪牙齒咬著發白的下嘴唇。
她慌亂地把空碗放在炕席邊緣。雙腿發軟，順著熱乎乎的火炕直接出溜下去。
“撲通。”
膝蓋砸在堅硬的青石闆地磚處。磕得生疼。
她顧不上揉。跪在那，頭快垂到胸口了。
“大哥，好漢爺。我是城裡下來插隊的知青。”她嗓音直打顫，帶著哭腔，“我嘴嚴實得很。求你別殺我。”
陸沉沒接話。
他靠著椅背。粗糙的指肚刮著軍刺的血槽。
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地上那個發抖的女人。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的價值。
屋裡靜得讓人發慌。隻能聽見火爐裡鬆木燃燒的劈啪聲。
五丫蘇小年咬著半塊炸酥肉。眨巴著大眼睛。
“大哥。這姐姐為啥要跪在地上啊？地上涼，會拉肚子的。”小丫頭奶聲奶氣地嘟囔。
大丫夏初雪趕緊走過去。一把捂住五丫油乎乎的小嘴，把她抱到屏風後麵。
陸沉換了個坐姿。長腿隨意地伸直。
“在我這兒。隻有死人的嘴是最嚴實的。”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刮骨的冷風味。
楊雪猛地擡起頭。眼淚刷地衝破眼眶。
“別！我不想死！我還能幹活，我能幹好多活！”
她連滾帶爬地往前挪了半步。想去抓陸沉的軍靴，又硬生生停住手。
那雙靴子底還沾著黑瞎子的暗紅碎肉。腥臭撲鼻。
“行。給你個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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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把軍刺倒插在桌麵。刀尖入木三分。
“第一條路。把你這身破棉襖脫乾淨。”他指了指門外，“自己滾出這扇鐵門。外頭那幾頭狼剛吃了白麵饅頭，正好拿你剔剔牙。”
楊雪倒吸一口冷氣。胃裡瘋狂抽筋。
脫光了扔進零下三十度的雪窩子裡。那不是凍死，是被活活撕碎。
“我選第二條！第二條！”她喊破了音。指甲死死摳著地磚縫隙。
“聽好了。”
陸沉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排山倒海般罩了過去。
“簽死契。以後你就是這間屋子的底層勞力。掃雪、挑糞、劈柴，全包。”
他手指敲了敲桌麵。
“還有個差事。教我這幾個妹妹讀書認字。幹得好，賞你口殘羹冷炙。幹不好……”
陸沉頓了一下。
“隨時填狼肚子。”
“我幹！我啥都幹！我是高中畢業，教孩子認字絕對沒問題！”楊雪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
能在這有肉吃、有火炕的地方活命，別說當勞力，當狗她都認了。
“口說無憑。我這人，隻信自己下的規矩。”
陸沉站起身。大步走到楊雪跟前。
他半蹲下身子。沒戴手套的右手伸出，食指點在楊雪的眉心正中間。
楊雪嚇得閉緊雙眼。睫毛劇烈顫抖。額頭冒出的冷汗順著鼻樑往下淌。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
陸沉閉上眼。腦海中那塊幽藍色的係統麵闆瞬間亮起。
萬物圖鑑在吸收了古董靈氣後，生態空間多了一項微調功能。
【絕對恐懼暗示。精神力投射中。】
一絲看不見的空間能量，順著陸沉的指尖，強行鑽進楊雪的腦神經。
楊雪猛地睜大雙眼。瞳孔瞬間渙散。
她感覺自己被人一把推進了無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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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沒有光。隻有刺骨的真空。心臟像是被一隻巨大的冰冷手掌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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