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開春狩獵季，紫貂與東北虎的蹤跡陸沉把嘴裡咬著的半截捲煙吐到泥地裡。
靴底狠狠碾過，把那點微弱的火星子徹底踩滅。
“三丫，帶好你的燒火棍。”陸沉沖著屋裡喊了一嗓子，“四丫，穿厚實點。哥帶你們去深山裡溜達溜達。”
三丫秋藏鋒背著那桿莫辛納甘步槍走出門檻。
枯黃的頭髮隨便用根爛布條紮著。她冷著臉，手指肚不斷搓著泛著濃烈槍油味的胡桃木槍托。
四丫冬暖像個紅棉球一樣滾了出來。
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糖葫蘆。嘴角沾滿透明的糖稀。
“大哥！咱們去抓長耳朵兔子不？”小丫頭吸溜著清鼻涕，大眼睛亮晶晶的。
陸沉單手把四丫拎起來，夾在胳肢窩底下。
“今天不抓兔子。抓點值錢的尖貨。”
開春的大興安嶺，冰雪開始融化。
空氣裡全是腐爛鬆針和冷冽泥土混合的土腥味。風吹在臉頰，還有些割人的疼。
山外頭，餓殍遍野。
那些餓綠了眼的獵戶，連進外圍防風林的膽子都沒有。
因為這大山深處，餓了一冬天的野獸全醒了。隨便撞見一頭野豬，就能要了人命。
但這片軍管禁區，現在就是陸沉自家後院的私人提款機。
三人順著向陽的緩坡往深處蹚。
踩著半化不化的雪泥，靴子底發出“吧唧吧唧”的黏糊聲。濕氣順著褲腿往裡鑽。
走了大半個鐘頭。
周圍的鳥叫聲越來越少。林子裡透著股詭異的安靜。
四丫突然揪住陸沉的衣領，肉乎乎的小手指著右邊一截枯死的黑鬆樹冠。
“大哥你看！有大老鼠！毛茸茸的！”
陸沉停下腳步。順著小丫頭指的方向看去。
粗壯的樹枝間。幾道紫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竄動。動作靈活得像幾道閃電。
那是三隻紫貂。
這玩意兒的皮毛在黑市裡能換一摞大團結。大飢荒年月，那些城裡的闊太太依然願意拿金條換這身行頭。
三丫眼神瞬間變冷。
她動作麻利地摘下步槍。左眼貼近蔡司瞄準鏡，右眼閉緊。
手指摸向冰冷的扳機。呼吸慢慢停滯。
“別開槍。”陸沉伸手按住發燙的槍管。
“哥？你又嫌我浪費子彈？”三丫疑惑地皺了皺眉，小臉透著一絲不爽。
“子彈打穿皮子，就賣不上價錢了。”
陸沉鬆開手。彎腰從泥地裡摳出三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子。
粗糙的石頭表麵硌著掌心老繭。
他掂了掂分量。深吸一口冷空氣，胸腔微微擴張。
腰部連著手腕猛地發力。
三塊碎石子帶著刺耳的破空嘯叫，像三道暗器直接飛進半空樹冠。
“啪！啪！啪！”
連續三聲沉悶的脆響。
那三隻紫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腦袋挨了重擊，直接翻著白眼從樹枝掉落。
陸沉意念微動。空間大門無聲敞開。
三隻還沒落地沾泥的紫貂憑空消失。穩穩躺進絕對靜止的儲物格裡。
皮毛完好無損。連根雜毛都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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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大哥真厲害！跟變戲法似的！”四丫拍著沾滿糖稀的小手，高興得直晃悠。
陸沉剛想笑著逗她兩句。
視網膜前那層幽藍色的圖鑑光暈，毫無徵兆地瘋狂閃爍起來。
代表極度危險的刺眼紅光，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左側。一閃一閃刺得眼睛發酸。
陸沉臉側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迅速把四丫放下，塞進三丫懷裡護住。
“三丫，拉槍栓。有大東西。”
陸沉壓低嗓音，反手抽出後腰那把沉重的開山斧。
三丫沒半句廢話。“哢噠”一聲，黃澄澄的子彈被推進彈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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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單膝跪進泥水裡，端平了步槍。死死盯著左前方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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