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家反派沒有個女哥們？蘇晚星低頭看了看那袋拖鞋，又看了看他，嘴唇動了一下。
似乎想說點什麼尖酸刻薄的話，但最終隻是走了過去，彎腰把那袋拖鞋撿起來拆開，套在了自己腳上。
尺寸剛好。
她穿上鞋之後在原地站了兩秒，腳尖不自覺地輕輕蹭了一下地麵。
江念安看見她那雙凍得發白的腳趾終於舒展開了一點，心裡那塊石頭跟著落下去一小截。
蘇晚星擡起頭看江念安，什麼都沒說，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江念安也不追，就這麼隔著一大段距離，慢慢地跟在她後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空曠的街道，經過已經關門的店鋪和零星亮著燈的路口。
蘇晚星也知道後麵那個人一直跟著，但始終沒有回頭。
江念安就跟在後麵，雙手插兜，哈欠一個接一個，困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上輩子熬了一整夜的策劃稿，這輩子又折騰了大半宿，此時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但每當他冒出“要不回去算了”的念頭時，腦海裡就會自動播放“原主被野豬配了”的高清慢放畫麵，腦子瞬間清醒。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一片城中村。
樓房挨著樓房，電線亂糟糟地搭在頭頂，巷子口的路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
空氣中還飄蕩著垃圾堆的惡臭味。
蘇晚星停在在巷口，轉頭看著身後的江念安。
她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臉藏在暗處，看不清楚表情。
江念安也很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沖她揮了揮手，壓低聲音說了句：
“行了，你到了，我回去了。那個……你回去早點休息，明天……算了，明天再說。”
蘇晚星沒有回應，站在那兒看了他兩秒，然後轉過身，走進了一條窄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江念安一直站在巷口，聽到裡麵傳來“吱呀”一聲開門的動靜，又等了半分鐘，沒有聽到什麼異樣的聲響，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他媽的這個地連個共享單車都沒有……”
他邊走邊小聲罵了一句，掏出手機開始呼叫工具人。
二十分鐘後，小黑開著豪車把他送回了雲頂山莊。
雲頂山莊是市郊一片高檔別墅區，原主的父母在數年前出了意外離世，留給這個獨子的就是一套空蕩蕩的大別野、普通人一輩子用不完的錢財和一家公司。
原主那時候才剛上高中，驟然失去雙親，整個人直接垮了，身邊圍上來的那些奇形怪狀的兄弟朋友，十個裡有十一個是沖著他的錢來的。
江念安推開別墅大門，鞋都沒換就一頭栽進了客廳那張四米長的真皮沙發裡。
“唉——”
他癱在沙發正中間，四肢攤開，仰頭盯著天花闆上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渾身上下每一個骨頭縫都在喊累。
精神綳了一整晚，身體也跟著折騰了一整晚，又困又餓又心累，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那妮子也太犟了……”
江念安擡手蓋住眼睛，嘴裡小聲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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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了一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就是不願意上他車，他也硬是不敢逼她，萬一真把人家逼急了跟他同歸於盡，那樂子可就大了。
安靜了兩秒，江念安忽然翻了個身，麵朝沙發靠背，悶悶地罵了一句：
“媽的。”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左右開弓對著自己臉頰“啪啪”就是兩下。
“你——說——你——好——好——的——熬——什麼——夜？”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一個字都伴隨著一巴掌輕拍在自己臉上，表情又頹又喪。
“現在好了吧？穿到這裡來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他重重地往後一倒，重新陷進沙發裡，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闆。
過了兩分鐘，江念安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子，雙眼猛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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