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看呆了的副社長午後的校園總是懶洋洋的。
曹道奣下午的課上完回到教工公寓302。
翻了兩頁課本，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手機亮過兩次。
一條是林意純的，回了個“忙”字，後麵跟了個打哈欠的表情包。
另一條是陳鈺靈的，“下午有個學院的會，晚點再說。”
兩位都在各忙各的。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闆。
302的天花闆很白，白得讓人發悶。
一個人住的好處是安靜。
壞處也是安靜。
沒有室友扯皮，沒有人喊他打遊戲，連個能聊天扯淡的人都沒有。
曹道奣套上運動短褲，換了雙球鞋，拎著水瓶出了門。
總得找點事幹。
乾脆去打球吧。
練習兩年半的絕學不能丟。
經過教學樓北側的連廊時，他瞥見前方十幾米處一個棕色頭髮的身影正從側門出來。
林佳瑜。
她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書，低著頭走路，沒注意到前方有人。
曹道奣本能地擡起手，剛張嘴。
“林學......”
林佳瑜恰好擡頭。
四目相對。
她的臉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正常膚色到熟蝦色的跨越。
書本往懷裡一夾，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直接拐進了旁邊的小路，消失在灌木叢後麵。
曹道奣的手還舉在半空。
他放下來，撓了撓臉。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了。
中午食堂一次，現在又一次。
他到底幹了什麼，讓林佳瑜看到他就想跑？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籃球場在體育館西側，露天的，四個全場八個半場。
下午四點多，太陽還在頭頂上，但架不住年輕人精力旺盛，大半的場地都有人在打。
曹道奣站在場邊看了一圈，最近的半場正好少了個人。
場上一個光膀子的壯漢沖他招手。
“兄弟，來湊一個？”
“行。”
曹道奣把水瓶放在場邊的石墩上，活動了兩下手腕腳踝，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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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三個人看了他一眼——白T恤，偏瘦，斯斯文文的，一副文藝青年誤進球場的樣子。
開球後不到兩個回合，對麵就笑不出來了。
曹道奣的速度很快。
啟動瞬間的爆發力極強，第一步邁出去，防守的人還在原地，他已經殺進了三秒區。
上籃，打闆，球進。
乾淨利落。
第二個回合，他在三分線外接球，防守人貼上來，他一個胯下運球換手，往右晃了半步，對方重心偏移的瞬間他已經從左側突了進去。
又進了。
光膀子壯漢樂開了花，拍著曹道奣的肩膀直嚷：“兄弟你哪個係的？明天還來不來？”
對麵的人臉色逐漸難看。
比分拉開到11比3的時候，對麵持球的那個高個子已經喘得彎下了腰。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剛剛又斷了自己球、輕輕鬆鬆上了一個反籃的曹道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場邊，撿起自己的籃球。
“兄弟，球給我，我要回家了。”
聲音裡帶著一股英雄遲暮的蒼涼。
光膀子壯漢還想挽留，高個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另外兩個隊友緊跟其後，留下一地沉重的腳步聲。
曹道奣站在罰球線上，手裡的球沒了，對手也沒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這邊的隊友。
壯漢攤開雙手，表情複雜。
“打完了？”
“好像……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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