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姐姐，我幫你吹兩個人安安靜靜把飯吃完了。
桌上杯盤狼藉。
粥碗見底，小籠包的蒸籠裡隻剩幾片荷葉墊紙，涼拌小菜的碟子乾乾淨淨，連醋碟都被蘸空了。
曹道奣站起來，把碗碟摞到一塊兒，連同打包袋和用過的紙巾一起收進塑料袋裡。
“你放著就行。”
陳鈺靈靠在椅背上說了一句。
“順手的事。”
陳鈺靈單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在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走動。
這個小傢夥收拾東西的樣子很自然，動線利落，哪個碗先洗哪個碟後放，連垃圾袋的封口都打了個結。
她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往上彎。
曹道奣把最後一個碟子沖洗乾淨扣在瀝水架上，擦乾手，回到座位上坐下。
他往對麵看了一眼。
陳鈺靈的頭髮還沒幹。
淺綠色的長發貼在臉頰和肩膀上，發尾聚成一縷一縷的，水漬把家居服的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
曹道奣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眼睛長哪兒去了。
“姐姐，你的頭髮還沒吹。”
陳鈺靈擡手捏了捏發尾，指縫間擠出一點水珠。
“哦，你來得太快了，剛出浴室你就到了，沒來得及。”
“那你現在趕緊去吹吧，濕著頭髮吹空調容易頭疼。”
陳鈺靈歪了歪頭，看著他的眼神帶了點笑。
“你幫我吹吧。”
她往身後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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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在臥室梳妝台第二個抽屜。”
曹道奣愣了一下。
“好。”
他起身走進臥室。
陳鈺靈的臥室跟客廳是兩種風格。
燈光更暗，暖橘色的床頭燈開著，窗簾拉了一半。
梳妝台上擺著幾瓶護膚品和一個首飾托盤。
他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吹風機和一把木梳。
走出臥室的時候，陳鈺靈已經把餐椅拉到客廳中間，背對著他坐好了。
姿態很放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麵，赤腳的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曹道奣走到她身後，把吹風機的插頭接上牆壁的插座。
“姐姐，你的發箍。”
“幫我取了。”
他伸手把那隻深棕色的發箍從她頭頂退出來。
淺綠色的長發失去束縛，整片散落下來，鋪滿了她的後背。
發量比他想象的多。
觸感出乎意料地好。
濕著的時候也很順滑，像緞麵一樣從指縫間淌過去。
“你的頭髮好長。”
他隨口說了一句。
“廢話。”
陳鈺靈笑了一聲。
“養了三年多了。”
“三年？”
“嗯。讀博第二年開始留的。之前一直是短髮，嫌打理麻煩。後來有段時間特別閑，就想著試試長什麼樣。”
“結果一留就收不住了。”
曹道奣打開吹風機，暖風呼呼地吹出來，他一隻手攏著她右側的發片，另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從發尾開始往上吹。
“姐姐短髮什麼樣？我沒見過。”
“沒見過就對了。”
陳鈺靈偏了偏頭，讓他更方便夠到右邊的頭髮。
“短髮時期的照片全刪了。”
“為什麼？”
“醜。”
曹道奣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嘴角翹了一下。
“姐姐怎麼會醜。”
“你又沒見過，少拍馬屁。”
“我是認真的。”
“認真箇鬼。”
陳鈺靈哼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真假。
“那時候剪了個超短的，露耳朵那種。結果我臉太小，撐不起來，看著像個蘑菇。”
曹道奣腦子裡閃過一個蘑菇頭的陳鈺靈。
他咬住了嘴唇。
“你是不是在笑？”
“沒有。”
他調到中檔暖風。
一手拿著風筒，一手用木梳從發尾開始往上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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