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就是打了個哈欠曹道奣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傳下來，悶悶的，像隔著一層棉布。
“你知道嗎？我也在忍耐啊。”
林佳瑜的睫毛抖了抖。
“可是你一見我就跑。”
語氣很平靜，卻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心臟發緊。
林佳瑜坐在他腿上，身體僵了好久。
然後她慢慢轉過頭。
曹道奣的臉就在她側後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調侃，沒有故作輕鬆。
是認真的。
林佳瑜的嘴角先是抿了一下。
然後控製不住地往上翹。
越翹越高。
最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縫。
“嘿嘿嘿。”
“是，是嗎？”
她的聲音又軟又飄，帶著鼻音，尾巴還在往上翹。
曹道奣看著她這副表情，愣了一下。
等等。
他的視線往下移了一寸。
“誒？你哭了？”
林佳瑜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沾著水光。
但嘴角還掛著那個傻乎乎的笑。
又哭又笑。
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等一下啊，為什麼要哭啊？”
曹道奣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個調。
“太感動了嗎？”
林佳瑜的笑容收了。
她的眉毛擰起來。
然後腦袋往前一送。
咚。
額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曹道奣的腦袋被頂得往後仰，後腦勺磕在摺疊椅的靠背上。
“嘶——”
“還不是因為你惹我生氣！”
“我太委屈了，才氣到哭出來！”
“誒誒誒，你幹嘛？”
曹道奣一手揉著下巴，一手去擋她。
“痛啊！你屬山羊的嗎？”
林佳瑜不依不饒，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是你自己說的，你也在忍耐，那你倒是早說啊！”
“哎——撒手！我還手了啊！”
“你敢？！”
“我真還手了！”
曹道奣伸手按住她的腦袋，五指扣著她的頭頂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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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瑜被壓得脖子一縮，兩隻手在半空亂揮。
“放開！你個暴徒！欺負女孩子！”
“你先鬆手啊，我胳膊都要被你掐紫了。”
“活該！”
“講不講理啊你？”
“不講！”
兩個人在摺疊椅上拉扯了好一陣。
椅子吱呀吱呀地叫。
最後是曹道奣先投了降。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行了吧。”
他鬆開按在她頭頂的手，往後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我認了”的表情。
林佳瑜也鬆了手。
她喘了兩口氣，頭髮被揉得亂七八糟。
棕色的髮絲翹在耳朵上麵。
防曬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胳膊肘。
白色的絲質麵料堆在手臂彎曲處，一截鎖骨和肩頭的皮膚露在外麵。
他的目光在她肩膀上停了不到一拍就移開了。
然後盯著天花闆的日光燈管。
燈管。
日光燈管。
很亮。嗯。
林佳瑜摟著曹道奣的脖子，歪著頭打量他。
她的臉離他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到他的耳廓、側臉的線條，還有——
他的臉頰上浮著一層薄紅。
從顴骨蔓延到耳根。
林佳瑜的眼睛瞪圓了。
這小子。
在臉紅。
曹道奣。
臉紅了。
因為她。
林佳瑜的心臟在胸腔裡翻了個跟頭。
她忍了兩秒。
沒忍住。
臉湊過去，笑嘻嘻地蹭了一下他的脖子。
曹道奣的肩膀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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