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壺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奶娘的裙擺上。燙得她尖叫一聲。
“滾！都給本王滾出去！”
蕭玄霆雙眼猩紅。眼珠子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像一頭被逼進死胡同的瘋狗。
太醫和奶娘連滾帶爬地逃出屋子。連門都沒敢關嚴實。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病榻上的嬰兒又發出一聲貓叫般的虛弱哭聲。
蕭玄霆聽著這哭聲，隻覺得心口像被一萬隻螞蟻在啃。
嫉妒像帶刺的藤蔓，在他五臟六腑裡瘋長。絞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猛地轉身。衝出廂房。直奔後花園的假山密室。
一路上踢翻了好幾個盆栽。泥土灑了一地。
推開沉重的石門。密室裡沒點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隻有一股濃重的黴味。
蕭玄霆走到書案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黑暗中摸索。大拇指用力按在書案角落的一個硯台上。
機關咬合的“哢噠”聲響起。
牆壁翻轉。
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夾著生鏽的鐵鏽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密室。
一個裹在黑袍裡的人影走了出來。
個子瘦長。像根枯瘦的竹竿。
手裡提著一把連鞘的窄刃長刀。刀鞘上裹著一層乾涸發黑的血漿。
血殺門刺客首領。血無涯。
“二殿下。”
血無涯的聲音像砂紙打磨生鏽的鐵片。刺耳得很。
他沒行禮。隻是微微低了低頭。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外頭那動靜，你也看見了？”
蕭玄霆雙手撐在書案上。身子往前傾。
黑暗中，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風箱。
“紫氣三萬裡。天降金蓮。”血無涯乾笑兩聲，“這活兒，棘手。”
“本王沒問你棘不棘手！”
蕭玄霆一巴掌拍在書案上。震得硯台直跳。
墨汁濺在他手背上。跟血絲混在一起。
“本王隻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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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口腔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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