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皇子麻了，早產病胎淪為笑柄蕭玄霆站在午門外。
紫金蟒袍嶄新。領口的貂毛連一根雜色都沒有。
他手裡盤著一柄剔透的羊脂玉如意。大拇指一下下摩挲著祥雲紋路。
馬車停在後頭。管家提著紅燈籠，照著青石闆路。
再過半個時辰，早朝的宮門就該開了。
他要第一個衝進太極殿。把側妃拚死誕下皇長孫的捷報，大聲念給滿朝文武聽。
讓所有人都知道，大乾的太子之位，姓蕭玄霆。
“咯吱——”
不遠處的角門推開一道縫。
蕭玄霆嘴角剛往上拉了一半。
一陣夾著渾厚真氣的怒吼，像炸雷一樣從大皇子府的方向滾了過來。
“越過諸皇子，直接冊封此子，為大乾皇太孫！”
這聲音太熟了。是他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親爹，大乾皇帝蕭重淵。
蕭玄霆的手猛地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連城的羊脂玉如意砸在青石闆上。碎成了十幾塊白花花的渣子。
碎玉片崩起來，劃破了他手背上的油皮。冒出一道細細的血絲。
他顧不上疼。猛地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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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還是那種妖異的紫色。雲層被撕扯得稀爛。
漫天飛舞著半透明的金蓮虛影。
守宮門的禁軍嘩啦啦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全朝著大皇子府的方向磕頭。
“太孫？”
蕭玄霆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的嘶嘶聲。
他像是被人當胸掄了一大鐵鎚。胸腔裡悶得喘不上氣。肋骨隱隱作痛。
管家在旁邊跪在地上，渾身打擺子。手裡的紅燈籠掉進水坑裡，“哧拉”一聲滅了。
“殿、殿下……”管家結巴了。舌頭在嘴裡打轉。
“閉嘴！”蕭玄霆一腳踹在管家肩膀上。
他自己反倒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漢白玉石獅子上。
石獅子冰涼的稜角硌得脊骨生疼。
“本王的長子才是長孫。那是個什麼東西？”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眼眶憋得通紅。
剛才還以為儲位是囊中之物。現在，這聖旨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爛了他的臉。
“回府。”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轉身走向馬車。腳底下像踩著爛泥，一腳深一腳淺。
車輪在青石闆上瘋狂碾壓。馬鞭抽在馬背上，擦出清脆的爆響。
蕭玄霆坐在車廂裡。手指死死摳住黃花梨車窗框。
指甲在名貴的木頭上摳出幾道慘白的印子。指甲縫隱隱滲血。
外麵的風聲裡，夾雜著滿城百姓的驚呼。
全都在議論那漫天的紫氣。議論那個剛出生就帶玉璽降世的天命太孫。
每一聲驚嘆，都像一根針，狠狠紮進蕭玄霆的耳朵眼。
馬車猛地停在二皇子府門口。馬匹打著響鼻。
蕭玄霆掀開簾子往下跳。下擺絆在車轅上。
他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下巴重重磕在青石台階上。蹭掉一大塊皮。
血珠子混著泥沙往下淌。下巴疼得發麻。
門口的護衛嚇得丟了長槍，慌忙過來扶。
“滾開！”
蕭玄霆一把甩開護衛的手。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後院跑。
頭頂的紫光照耀著整個京城。也照在他沾滿泥血的臉上。
像是在肆意嘲笑他的狼狽。
後院廂房。藥味濃得化不開，直往人鼻子裡鑽。
還夾著一股子沒散乾淨的血腥氣。
蕭玄霆一腳踹開門。門闆撞在牆上，反彈回來。
屋裡的炭盆燒得很旺。熱氣蒸得人發暈。
太醫正端著個黑乎乎的葯碗，滿頭大汗地往裡灌藥。
床榻上，側妃柳如煙人事不知。臉白得像牆皮，嘴唇毫無血色。
奶娘抱著個大紅繈褓。縮在床角抹眼淚。
蕭玄霆大步走過去。一把從奶娘懷裡扯開繈褓。
沒有紫氣。沒有金光。沒有神異的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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