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歲顯露神威，隨手破解西域奇毒木屐刮擦青磚。
聲音乾癟刺耳。在落針可聞的太極殿裡，像是一把生鏽的鈍鋸子在拉扯。
西域佛子停在玉階下。距離那張金絲楠木桌案隻有三步遠。
他手裡捧著那個紫金缽盂。缽盂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腕發青。
蕭重淵剛才舉著蕭景耀大笑。這會兒笑聲停了。
老皇帝把蕭景耀放回桌案的紅綢上。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盯著階下的和尚。
“西域使臣，你還有什麼不服？”蕭重淵的聲音像在冰水裡浸過。
佛子雙手托著缽盂。深深彎下腰。
“阿彌陀佛。小僧不敢。”
他低著頭。寬大的紅袈裟垂在地上。
沒人看見，紫金缽盂的最深處，有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正在無聲燃燒。
沒有煙霧。也沒有半點氣味。
這叫曼陀羅香。西域最惡毒的奇毒。
專門腐蝕武者的真氣。中毒者毫無察覺，等發現時，經脈早就變成了一灘爛泥。
毒香順著大殿裡的地龍熱氣，悄無聲息地散開。
最先中招的是站在最前麵的武將。
兵部尚書鐵錚正握著刀柄。他想往前跨一步，把這礙眼的光頭趕出去。
右腿剛擡起來，膝蓋骨突然一陣發酸。
鐵錚身子猛地一晃。鐵甲撞在旁邊的柱子上，砸出一聲悶響。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丹田裡原本奔騰的真氣，像是被倒進了一盆冰水。瞬間凍結。
他想強行提氣。肺管子裡傳來一陣刀紮般的劇痛。喉嚨裡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不僅是鐵錚。
禦林軍統領霍烈按著佩劍。手指頭僵硬得像生了銹。連劍柄都捏不住。
刑部尚書嚴正是個文官。他沒練過武，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
嚴正雙手死死扒住旁邊的條案。指甲在木頭上刮出白印子。
他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玉階之上。
蕭重淵剛恢復的紅潤臉色，突然褪得乾乾淨淨。
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衝後腦勺。
老皇帝雙腿發軟。雙手猛地按在禦案邊緣。
大拇指死死摳住木頭縫。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起來。
他咬破了下嘴唇。靠著刺痛強迫自己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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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駕……”曹化淳站在皇帝身側。老太監嗓子裡像塞了一團破棉絮。
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他直接癱坐在地毯上。
二皇子蕭玄霆坐在下首。
他也覺得頭暈噁心。但他死死咬著牙，把大腿上的肉掐得青紫。
他心裡在狂笑。
鎮南王和西域使團的連環計，成了。
隻要大殿上的人全部軟倒，這西域和尚就能順理成章地給太孫扣上妖孽降災的死罪。
到時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那嬰兒。
佛子依舊彎著腰。
他能聽見周圍武將粗重的喘息聲。聽見文官倒地的悶響。
臉頰上的橫肉擠在一起。他無聲地冷笑。
大乾的朝堂，不過如此。
他捧著缽盂，準備直起身子，念出那句準備好的誅心之言。
就在這時。
坐在紅綢上的蕭景耀，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腦海深處，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彈了出來。
【叮。檢測到西域奇毒：曼陀羅香。】
【毒素正在腐蝕宿主周身空氣。】
【觸發危機簽到獎勵：萬能解毒丹。】
蕭景耀覺得手心裡一沉。
一顆龍眼大小的白色藥丸出現在掌心。帶著一股濃烈的薄荷味。
他轉著黑葡萄似的眼珠，掃了一圈大殿。
皇爺爺扒著桌子在發抖。那個鬍子花白的鐵錚連刀都拔不出來。
再看看台階下那個光頭。缽盂裡正往外散發著連綿不絕的惡意。
蕭景耀撇了撇嘴。
這光頭真煩人。比剛才那幫叫喚的貪官還要討厭。
解毒丹需要水化開。
他扭頭看向左手邊。
剛才老皇帝高興，隨手把一杯禦賜的西風烈酒放在了桌案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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