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戶部尚書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不發兵，怎麼平叛？”
蕭景耀停下腳步。
他擡頭看著大殿穹頂上的金龍彩繪。
語氣冷得像臘月裡的冰錐子。
“就在這京城裡。”
他背著手。轉身俯視著階下的滿朝文武。
“我讓他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死寂。
太極殿裡隻能聽見漏壺裡水滴砸落的吧嗒聲。
隔著幾千裡地。
不發一兵一卒。讓三十萬精銳邊軍灰飛煙滅？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說胡話。
哪怕是神仙下凡，也不敢放這種狂言。
但幾百號官員跪在地上。沒人敢出聲反駁。
前些日子被拖出去砍了腦袋的七個大員。血腥味好像還殘留在金磚的縫隙裡。
那個被天雷劈成黑炭的言淵。柱子上的焦痕還在。
太孫的威壓，像一座生鐵大山。
死死壓在每個人的脊椎骨上。壓得人擡不起頭。
在這大殿上。他的話，就是鐵律。
誰敢說個不字，下場比造反的鎮南王好不到哪去。
蕭景耀目光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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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縮在柱子後頭的欽天監正袁九玄身上。
接著掃過新上任的工部尚書。
“工部。欽天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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