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裝備出場龍霄雲話音落下，龍督軍足足沉默了三秒。
“帶路。”
他隻吐出兩個字，語氣聽不出波瀾，腳步卻不自覺快了半步。心裡頭像揣了隻野貓，爪子一下一下地撓——前麵那些步兵方陣已經夠邪門了，後山到底還藏著什麼鬼東西？
一行人順著土路往裡走，轉過一道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龍督軍擡眼一掃，徹底驚了，走不動路了，像個植物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鐵。
全是鐵。
鐵疙瘩列成一排排，烏壓壓蹲在那兒。太他媽壯觀了！他承認他眼饞了。
龍督軍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這得多少錢？我得攢多久啊？
第二反應更不靠譜：這小畜生，該不會真想造他老子的反吧？
他手不自覺地摸了下腰間的皮帶扣。
這玩意兒他熟得很，以前抽這逆子一抽一個準，手感好得不得了。
現在？
他猶豫了一下，把皮帶扣又按了回去。
“第一陣列，裝甲車分隊，檢閱開始！”
傳令兵一嗓子炸開，引擎轟鳴跟著就起來了。
十二輛M8裝甲偵察車排成兩列，碾著硬土開過來。
龍督軍眯起眼，習慣性想挑點毛病。
間距不對？
速度不穩？
他盯著第二輛、第三輛，看到第七輛，放棄了。
太他媽齊了。
齊得他後脖子發涼。
滇軍那四輛老雷諾，民國二十年買的，開起來哐當散架，輪子都能半路跑丟。跟眼前這些鐵殼子比，那四輛老雷諾就是四台瘸腿拖拉機，還他媽不如農民拉糞的闆車規整。
龍督軍嘴裡灌了口黃土，忘了躲，呸了兩聲，沒呸乾淨。
劉耀揚扶著眼鏡的手一抖，聲音都劈了：
“美式六輪裝甲偵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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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軍全軍才四輛老雷諾，
他一個雜牌旅，十二輛嶄新的？還是美式。”
龍督軍沒接話，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眼龍霄雲，這個私生子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是他那嘴角似有似無地翹起，感覺像在嘲諷他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龍督軍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冒，又不知道沖誰發。
以前這小子見了他連頭都不敢擡，現在倒好，給他擺上譜了，兒子給老子擺譜，這世道怎麼了？變化怎麼這麼快？
“第二陣列，山炮營。”
三十二輛GMC卡車一輛咬著一輛，拖著75mm山炮開過檢閱台。
龍督軍下意識去數。
數到第十二門，腦子亂了。
不是車亂，是他亂。
他想起自己的六十軍，全軍湊了十二門75山炮，還是從法國人嘴裡摳出來的，每一門都得當祖宗供著。訓練時炮彈按發數著打，有次實彈演習多打了三發，參謀長心疼得半夜睡不著，跑來跟他念叨了半個時辰。
現在，三十二門。
龍督軍喉結上下一滾，心裡默默罵了一句：這錢是大風刮來的嗎？如果讓龍霄雲聽到這句話，他真有可能說，這錢真是大風刮來的，係統給的，一分錢不用花。氣死你個老登。
再看那些炮班士兵，坐得筆直，雙手平放膝上，紋絲不動。太他媽精銳了。
滇軍那幫炮兵拉出去訓練，不是這個掉鏈子就是那個跑偏，跟眼前這些比，就是群剛學會走路的瘸腿驢。
龍霄雲還是那副死人臉。
龍督軍舔了舔嘴唇，乾的。
他忽然有點懷疑，自己這個雲南王，是不是一直活在自以為是的土包子裡。
“第三陣列，重炮一隊。”
十六門105mm榴彈炮被重型卡車拖著，炮身比山炮粗了整整一圈。
車輪碾過黃土，地麵微微發顫。檢閱台的木闆跟著嗡嗡響，案上搪瓷茶碗晃了晃，茶水濺出杯沿。
龍督軍沒說話。
他盯著那粗了一圈的炮管，腦子裡嗡嗡的。
中央軍德械師都湊不出這個數，這私生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龍承武在旁邊臉色一點點變白，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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