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裝甲出擊十二輛謝爾曼坦克，分成兩組。
A組六輛正麵推進，B組六輛東側迂迴。
炮口黑洞洞的，指著北坡。
十二輛M8裝甲車緊隨其後，重機槍昂起，槍口掃過兩側。
步兵以班為單位，散在坦克和裝甲車之間，半蹲著身子，交替掩護向前躍進。
沒有人喊衝鋒。
沒有人亂跑。
除了坦克引擎的轟鳴，和軍靴踩碎石的脆響，整個戰場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A組坦克率先開火。
“轟！”
75毫米炮聲響起的瞬間，日軍殘存的幾個機槍火力點，挨個被炸成碎片。
穿甲彈穿透沙袋，高爆彈掀翻掩體。
裡麵的人和槍，一起消失在火光裡。
B組坦克從側翼插上來。
炮管對著散兵坑，挨個點名。
炮彈落地的瞬間，坑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裝甲車在兩側壓製。
M2重機槍的彈幕像一條條火鞭，貼著火壕沿抽過去。
躲在裡麵的日軍，連擡頭都做不到。
有一挺殘存的重機槍剛響了兩聲，裝甲車炮口一轉，幾十發.50子彈精準灌進去。
那挺機槍和射手，一起變成了一堆廢鐵。
步兵踩著坦克的陰影往前推進。
坦克開火，他們臥倒。
炮聲一落，他們起身衝鋒。
衝到五十米線，再次臥倒，交替躍進。
沒有一個人掉隊，沒有一個人亂跑。
所有動作整齊劃一，像一台台設定好程序的戰爭機器。
日軍陣地上，那個少尉透過硝煙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僵住了。
他打過滿洲，打過華北，見過無數中國軍隊的衝鋒。
那些衝鋒是排山倒海的人海，是不要命的嘶吼，是亂成一團的旗幟和刺刀。
可眼前這支部隊不一樣。
沒有嘶吼，沒有混亂。
隻有沉默的、精準的、不留餘地的推進。
那種壓迫感，比任何吶喊都更讓人絕望。
“他們衝鋒……怎麼不亂跑？”
這是他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
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下一秒，一發坦克炮彈在他身邊炸開。
日軍已經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了。
有人抱著炸藥包想往坦克跟前沖，剛跑出掩體，就被重機槍攔腰掃倒。
有人架起步槍想還擊，還沒瞄準，就被加蘭德精準爆了頭。
一個中隊長絕望地舉起指揮刀，剛喊出半句“突擊——”
一輛謝爾曼的炮塔轉過來，一發高爆彈，把他和身後的士兵一起吞沒。
殘餘的日軍開始往北跑。
不是撤退。
是逃命。
土黃色的身影丟下武器、丟下傷員、丟下所有的榮譽和驕傲。
像被捅了窩的野狗，漫山遍野往北奔逃。
佐藤被幾個衛兵架著，一瘸一拐混在潰兵裡。
臉上早已沒了人色。
他腦子裡反反覆復閃回一句話——
「兩小時內，拿下三號高地。」
那是他昨天說的。
現在，別說三號高地。
他連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北邊山路上。
日軍第三師團的增援部隊正在急行軍。
帶隊的高橋大佐騎在馬上，滿臉不耐煩。
他統轄兩個完整大隊，外加一個山炮中隊，是師團部特意抽調的精銳。
接到命令的時候他還笑。
佐藤那個廢物，連一支地方雜牌軍都搞不定，居然還有臉求援。
“佐藤這蠢貨，連滇軍都打不過，回去切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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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對身邊參謀說，
“等我到了，先接管指揮權，把龍霄雲的腦袋帶回去，給師團長當禮物。”
參謀笑著附和：“大佐閣下說的是。支那人哪有什麼真正的重火力，不過幾門老舊山炮，打幾發就啞了。等咱們的山炮大隊一到，對麵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高橋滿意地點點頭。
彷彿勝利已經握在了手裡。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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