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3師團長的憤怒後方山腰。
第10軍宿營地。
方先覺舉著望遠鏡，杵在那兒快一個小時了。
從第一聲炮響，到坦克碾過陣地，再到鬼子漫山遍野往回竄。
他全程看在眼裡，手越攥越緊，指節都白了。
剛開炮那會，他還鼻子裡哼了一聲。
還行，有點章法。
這幫雲南少爺兵，好歹沒糟蹋了那堆好裝備。
打了半小時，炮聲愣是沒斷過，一波接一波往北砸。
他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
不對。
這火力密度，比鬼子第三師團的主力炮群還猛！
老子一個軍的重炮湊一塊兒，都沒他一個旅多！
一個旅？
一個旅敢這麼敞開了造炮彈？瘋了？
等看到步坦協同往前推的時候，他直接僵住了。
坦克開路，步兵貼邊，機槍掃點，炮轟縱深。
交替掩護的節奏，準得像卡著秒錶走。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跟他媽演練了幾百遍似的。
這哪是雲南來的雜牌軍？
這是一支身經百戰的重裝精銳！
比中央軍那些王牌師，還闊氣十倍！
身邊的傷兵們，一個個都撐著往起站。
拄拐的，躺擔架上被人扶起來的。
所有人都死盯著北邊的火光，盯著那些鋼鐵疙瘩的剪影。
沒人說話。
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淞滬打到長沙。
誰都沒見過。
從來沒見過中國軍隊，追著日本人跑。
從來沒見過鬼子的陣地，被咱們的炮炸成他媽一片焦土。
“我操……打得真他媽狠。”
方先覺喃喃罵了一句，聲音被炮聲蓋得嚴嚴實實。
他慢慢放下望遠鏡，手抖得厲害。
摸煙，揣兜裡半天掏出來，煙捲都折了。
劃火柴，劃了三次，火都滅了。
“操。”
他狠狠罵了一聲，把火柴往地上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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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雲這個老狐狸。
藏得可真深。
這麼多重炮，這麼多坦克，這麼一支能打的隊伍。
全塞給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
這他媽哪是一個旅？
這是把整個雲南的家底都搬出來了啊！
北坡戰場。
打掃戰場的命令剛傳下去，人就散了。
生化兵還是那副死樣子。
麵無表情端著槍，踩著焦土往前走。
碰見哼哼的傷兵，擡手一槍。
碰見炸暈趴在地上的，補一槍。
碰見舉著手投降的，還是一槍。
乾脆利落，半點兒廢話都沒有。
旅座說了，不留活口。
一個都不留。
普通兵可就野了。
一個個紅著眼，跟剛放出來的土匪似的。
蹲在屍體旁撬金牙，翻口袋搜鋼筆、手錶、打火機。
搜著搜著還啐一口唾沫，罵罵咧咧。
“狗日的，之前不是挺橫嗎？”
“殺我們老百姓的時候，不是能耐得很嗎？”
有個老兵，對著一具日軍軍官的屍體，狠狠踹了一腳。
還有幾個年輕兵，圍著炸塌的掩體往裡補槍。
裡麵藏著幾個嚇破膽的鬼子，抱著頭嗷嗷叫。
一梭子掃過去，瞬間安靜了。
沒人覺得殘忍。
也沒人覺得不對。
鬼子欠的，就得用血還。
李默踩著碎石子，哢啦哢啦跑過來。
聲音都跑調了，激動的：
“旅座！數差不多了！
佐藤聯隊基本全殲，增援的高橋那兩個大隊，連帶山炮中隊，全打崩了！
斃敵四千出頭，繳獲的槍啊炮啊，堆得跟小山似的！
俘虜三百多，都是炸暈的，全按規矩處理了。”
他咽了口唾沫，還是壓不住那股震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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