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壁被高溫燒成了焦黑色。
“155重榴彈炮。”
他站起來，聲音發沉，
“這一片山坡，至少落了兩百發重炮。”
他是保定軍校出身，在參謀本部幹過。
知道這麼多重炮齊射是什麼概念。
但他更清楚——
炮是好炮，能不能打出這效果，得看人。
一幫新兵，能把重炮玩得這麼順？
能把火力密度壓得這麼足？
軍統調查組的人，從前麵走了回來。
帶隊的組長臉色慘白。
“趙參謀長。
初步清點，斃傷日軍至少三千五往上。
山裡還有埋的，沒算進去。
繳獲完整步槍八百多支，機槍三十餘挺，山炮六門。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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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從隨從手裡接過一麵旗。
旗麵燒了一角，染著血，邊緣被彈片割得稀爛。
但上麵的聯隊番號和菊花紋，清清楚楚。
“這是佐藤聯隊的聯隊旗。”
軍統組長聲音壓得很低，
“皇軍的聯隊旗，是他們的魂。
這東西被繳了，說明整個聯隊建製，徹底被打沒了。”
趙子立接過旗幟。
手有些沉。
他見過這旗。
淞滬戰場上，遠遠隔著硝煙見過。
那時候這旗飄在哪，國軍的陣地就像退潮的沙子一樣往回垮。
而現在，這旗像塊破布似的，握在他手裡。
他小心翼翼把旗疊好，遞迴去。
“俘虜呢？”
軍統組長愣了一下，臉色更怪了。
“沒有。”
“沒有？”
“一個活的都沒有。”
軍統組長咽了口唾沫，
“傷兵全被補了槍。
有幾個舉著手投降的，也都被就地處置了。
整麵山坡，別說俘虜。
連個能喘氣的鬼子，都找不著。”
趙子立猛地擡頭。
眼裡全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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