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追擊第3師團張家坳北坡，第三師團臨時指揮部。
豐島房太郎是被第一波爆炸震醒的。
他一把抓過軍帽衝出去，擡頭就看見南邊山坳方向，火光衝天，把半邊夜空都照得通紅。
爆炸聲一波接一波，震得腳底下的地皮都在發顫。
“怎麼回事？！哪裡的炮擊？！”
他一把揪住跑過來的通訊兵，吼聲像炸雷。
通訊兵滿臉是灰，話都說不利索：
“師、師團長閣下！
支那軍……支那軍超遠程炮擊！
油料隊全炸了！重炮聯隊遭到覆蓋，聯繫不上了！”
“八格牙路！胡說八道！”
豐島房太郎一巴掌抽在通訊兵臉上，
“張家坳在十二公裡外！支那軍的炮怎麼可能打得到？
肯定是小股遊擊隊襲擾，讓重炮聯隊壓製一下就行！”
他根本不信。
半天前，他還跟參謀長笑著說，佐藤大意了才吃了虧，等他大軍一到，直接用鋼鐵烈火碾碎龍霄雲。
一個支那地方旅，也配跟第三師團叫闆？
可沒過五分鐘，第二個通訊兵連滾帶爬衝進來：
“師團長閣下！不好了！
重炮聯隊陣地全毀了！
支那軍是增程彈！射程至少十八公裡！”
豐島房太郎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個乾淨。
增程彈？
美軍才有的M1型增程裝葯？
支那人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他咬了咬牙，立刻下令：
“傳令！步兵第七聯隊立刻往東收縮，擋住側翼！
師團部直屬警備隊，跟我去正麵堵口子！
步兵第十八聯隊往北山口推進，打開突圍通道！”
他還穩得住。
就算重炮沒了，他還有三個步兵聯隊，兩萬多人。
隻要穩住陣線，就能組織反擊。
可命令剛發出去十分鐘。
“師團長閣下！北山口被封死了！第十八聯隊傷亡慘重，沖不出去！”
“師團長閣下！東側發現支那坦克！是美式謝爾曼！正麵防線快頂不住了！”
“師團長閣下！西邊也有支那步兵！他們包過來了！”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每一道命令，都像撞在了棉花上，沒有半點迴音。
他讓重炮還擊，重炮已經成了廢鐵；
他讓步兵收縮，收縮的部隊正好撞進了炮火覆蓋區；
他讓人打開突圍通道，山口早就被封得嚴嚴實實；
他親自調直屬隊堵口子，隊伍剛衝出去一半，就被坦克炮炸了回來。
每一步，都踩空了。
每一個應對，都像提前被人算好了似的，正好撞進陷阱裡。
豐島房太郎握著指揮刀的手，青筋暴起。
耳邊忽然響起自己前幾天說的話——
“一個大隊就能掃平影珠山。”
“用鋼鐵和烈火，把龍霄雲徹底碾碎。”
字字都像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師團長閣下！支那坦克衝過來了！離這裡不到五百米了！”
一個參謀衝進來，聲音都破了。
豐島房太郎猛地轉頭看向南邊。
火光裡，坦克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炮口的閃光一下接一下。
潰兵像潮水似的往北邊湧，擋都擋不住。
他終於反應過來——
對方不是來騷擾的。
對方是來，全殲他第三師團的。
“轉進……”
他嗓子發啞，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軍帽歪了都顧不上扶。
剛說完，身子晃了晃，兩個衛兵趕緊架住他。
“傳令，往東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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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重裝備，所有人，立刻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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