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升級為獨立師長沙。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部。
薛嶽已經一宿沒睡了。
昨夜淩晨3點，前沿頭一份報告過來：影珠山北麵日軍集結地，大規模炮擊火光，爆炸聲連幾十裡外都震得地皮顫。隨後日軍方向無線電突然炸了鍋，雜音蓋了所有頻段。
薛嶽當時就站了起來，煙一根接一根抽，在指揮部裡來回踱。趙子立站旁邊，幾次想開口又咽回去。
“龍霄雲……”薛嶽盯著地圖上影珠山三個字，聲音發緊，“他到底在搞什麼？”
淩晨4點，第二份報告：日軍方向大麵積火光，疑似油料彈藥殉爆，燒了幾十分鐘。日軍通訊頻道一片混亂，全是雜音和斷斷續續的呼叫。南邊獨立旅陣地，傳來炮群轉移的引擎聲。
薛嶽把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手指微微發顫。
他意識到了什麼，但不敢信。
一個旅，主動出擊一個師團？
要是輸了，影珠山正麵直接空了，日軍長驅直入。他拿起電話想叫停，手懸在撥號盤上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
“打都打了，攔也攔不住。”他自言自語，“就看這小子是真有本事，還是不知死活。”
淩晨5點，第三份報告：日軍方向爆炸聲持續不斷，火光映紅半邊天。前沿觀察哨說，張家坳方向黑煙衝天，空氣裡飄著焦糊味。
薛嶽坐在椅子上，眼睛釘在地圖上，一動不動。趙子立遞過來的茶，他沒接。
天剛亮，一份從崇陽方向發來的電報，遞到了他麵前。
是龍霄雲的聯絡參謀發的，電文很短：
“職部昨夜對日軍第三師團集結點實施夜襲。經一夜激戰，全殲第三師團重炮聯隊，焚毀全部輜重。師團長豐島房太郎率殘部東逃。職部正在追擊中。獨立第一旅，龍霄雲。”
薛嶽把電報看了三遍。
指揮部裡沒人說話，隻有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
“常設師團。”薛嶽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第三師團。從上海打到南京，南京大屠殺的主力就是它。龍霄雲……一個旅，一夜之間，把它打成了廢鐵。”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掌按在影珠山的位置，按了很久。然後轉過身，掃過指揮部所有人：
“日軍第三師團喪失進攻能力，第九戰區正麵壓力驟減。傳令——各部全線轉入反擊，趁日軍潰退，往北推！”
“是！”參謀們轟然應答，整個指揮部瞬間活了過來。
薛嶽重新坐回椅子上。趙子立壓低聲音：“長官，獨立第一旅這個戰果，瞞不住。重慶那邊遲早知道。而且……龍霄雲之前提過師長的事。”
薛嶽閉上眼睛。
他在權衡。
升，等於承認龍霄雲的地位，給他名分擴軍，第九戰區多了個不受控的龍雲係重裝師。
不升？打崩一個常設師團，放在哪都是連升兩級的戰功。壓下去？那小子手裡握著美械重炮坦克，真不高興了帶著部隊回雲南，誰攔得住？
他睜開眼：“升。必須升。我薛嶽作為戰區司令，不能言而無信。他用一個旅打崩了一個師團，這樣的戰功，壓不住。我要是壓他，以後誰還替第九戰區賣命？”
趙子立點頭：“那……獨立師？”
“獨立師。”薛嶽語氣很重，“番號報軍政部備案。給他師長名分，讓他名正言順。但他越強，越需要戰區的支持。這叫欲取先予。”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還有，樹立典型。第三次長沙會戰打到現在，最硬的一仗是龍霄雲打的。把他的事跡通報全軍，讓所有部隊都看看——滇軍能打出這樣的仗，你們也能。”
當天上午，第九戰區緊急作戰會議。
會議室裡坐滿了各軍師長、參謀長，煙霧繚繞，椅子不夠就靠牆站著。中央軍和地方軍將領分坐兩邊，涇渭分明。
主題隻有一個：獨立第一旅的戰功，怎麼算，怎麼賞。
薛嶽坐在主位，沒開場白，直接把戰報和三份佐證材料念了一遍。
念完，會議室靜了幾秒，跟著就炸了鍋，但沒人說“不可能”——佐藤聯隊被全殲是親眼所見，夜襲的火光幾十公裡外都看得見，傻子才說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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