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昆明的勝利閱兵式北校場的圍牆已經出現在視野裡。
圍牆後麵是檢閱台，檢閱台上站著龍雲和滇軍的一眾將領。
再後麵，是黑壓壓的圍觀人群。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軍裝。
風紀扣扣到下巴，皮靴擦得能照見人影。
肩上那枚中將領章，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他看著檢閱台上的龍雲，嘴角勾了一下。
幾個月前，他在龍公館偏廳，被龍承武呼來喝去，連頭都不敢擡。
那時候，他是龍家的私生子。
現在？
現在他是中將師長。
手握一萬三千全美械精銳，打崩了兩個常設師團。
坦克放慢了速度，履帶碾過北校場的石闆路，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龍霄雲跳下坦克，落地時靴底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身後，李默和幾個衛兵跟著跳下來，步伐齊整地跟在他身後。
他朝檢閱台走去。
一路上，路兩邊的滇軍其他師的兵，紛紛立正敬禮。
那些兵穿著灰布軍裝，手裡攥著老舊的漢陽造，看著龍霄雲的獨立師從麵前走過，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一個少尉排長拽了拽旁邊班長的袖子。
"那就是龍師長？二十四歲的中將？"
班長點了點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坦克。
"手裡握著美械重裝師，還打崩了日本人的常設師團……"
少尉咽了口唾沫。
"人比人得死啊。咱們熬了十幾年，還是個少尉排長。人家二十四歲，已經中將了。"
班長沒說話。
他盯著那些謝爾曼坦克，看了半天，突然罵了一句：
"他娘的，這坦克比我們一個營都值錢。"
龍霄雲走上檢閱台，走到龍雲麵前，立正敬禮。
動作標準到挑不出半分毛病。
"報告龍主席。滇軍獨立第一師師長龍霄雲，率部完成長沙會戰作戰任務，奉命回滇休整。全師應到一萬三千二百人，實到一萬三千二百人。請主席檢閱。"
龍雲還了禮。
他的手舉得很直。
但放下來的時候，他偷偷打量了一下龍霄雲。
嗯。
長高了。
肩膀寬了。
臉上有鬍子了。
不是那個在昆明見了他就低頭的私生子了。
是個將軍了。
"辛苦了。"龍雲說。聲音有點啞。
"為滇軍爭光，不敢言苦。"龍霄雲答得乾脆。
龍雲"嗯"了一聲，轉身準備宣布分列式開始。
走了兩步，他突然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龍霄雲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就三個字。
聲音不大，但旁邊幾個老將都聽見了。
盧漢愣了一下。
他跟著龍雲二十年，從來沒聽過老頭子誇誰"好小子"。
包括盧漢自己。
分列式開始。
獨立師的方陣依次通過檢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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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方陣走過時，台下爆出一陣驚呼。
五千名生化兵，步伐精準得像用卡尺量過，踢腿、擺臂、落地，每一個動作都分毫不差。
劈槍的動作乾脆利落，刺刀連成一條筆直的銀線。
龍雲的眼皮跳了一下，跟在易隆那場閱兵式一樣，但人數更多了。
他身邊那個朱旭旅長，小聲嘀咕："主席，這隊列……咱們滇軍練十年也練不出來。"
盧漢也點了點頭。
"不是練不練的問題。"他聲音很低，"你看他們的眼神。"
龍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些生化兵的眼神，冷得像冰。
沒有表情，沒有遲疑，像一台台機器。
龍雲的眉頭皺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個逆子是怎麼練出來的。
但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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