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日軍的掙紮城外。同古北麵。
五十六門炮，在雨夜中一字排開。
炮口對準南麵日軍的陣地。彈藥手把炮彈從卡車上卸下來，扛到炮位旁邊，炮彈箱壘成了一排矮牆。
雨還在下。
龍霄雲站在指揮車上，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日軍的陣地。
雨幕中，日軍的陣地上一片混亂。士兵在戰壕裡跑來跑去，有人在拖炮，有人在擡傷員，有人抱著頭蹲在戰壕裡發抖。
他放下望遠鏡。
"先打日軍的炮兵陣地。把他們的炮全炸了。"
"再打他們的集結地。讓他們今晚，睡不了覺。"
"是。"
他頓了頓，又說：
"告訴戴安瀾。讓他好好休息。"
話音沒落，第一輪齊射開始了。
五十六門炮，同時開火。
炮口噴出橘紅色的火焰，火光連成一片，把北麵的天空都映紅了。炮彈呼嘯著劃過夜空，彈道連成一條條火線，像無數條火龍撲向南麵。
爆炸聲從南麵傳來，一聲接一聲，沒有間歇。整片雲層都被火光映成了暗紅色。連雨都像是紅色的。
日軍陣地。
炮彈還在落。
第一輪落在炮兵陣地。第二輪落在集結地。第三輪，落在補給點。
戰壕被炸平了。彈藥堆被引爆，火光衝天。有人抱著頭趴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被氣浪拋起來，摔在戰壕沿上。
軍旗倒了，沒人去扶。
"跑啊——！"
"往南跑！往南跑！"
一個兵被埋在土裡，隻露出一隻手，在泥裡抓著，抓了兩下，不動了。
戰壕裡，一個年輕的日軍士兵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嘴裡反覆念著一句話。不是"天皇萬歲"，不是"大日本帝國"。是"娘，我怕"——用日語念的，但意思一樣。
老兵踢了他一腳："起來！趴著等死啊？！"
話音沒落，又一輪炮彈落下來。老兵撲在他身上。爆炸過去，老兵的後背全是血。
"跑……"老兵推了他一把，"跑啊……"
年輕的兵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南跑。跑出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老兵趴在戰壕沿上，一動不動。
雨還在下。火還在燒。
整個陣地，全線開花。
日軍指揮部。
一份份戰報，往桌上砸。
"第143聯隊炮兵陣地全毀！二十四門山炮、十二門重炮，近乎全部報銷！"
"第112聯隊集結地遭炮擊！傷亡慘重！聯隊長請求後撤！"
"北麵發現大量中國軍隊！坦克至少二十輛！正在向同古推進！"
竹內寬站在地圖前，臉色白得像紙。
他聽著外麵那連綿不絕的炮聲。
五十六門炮。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他在這間帳篷裡說過的話。
"獨立師？又是獨立師！長沙那兩個廢物師團，敗了，就編出個恐怖的'獨立師'來嚇唬人！"
"就算他們來了，又怎麼樣？！中國人換什麼槍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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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日本帝國，戰無不勝！"
他攥著戰刀的手在抖，指節攥得發白。
外麵的炮聲，一輪接一輪，像巴掌，一下一下，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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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謀們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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