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日軍飛機的驚慌失措南麵天空。九點十分。
"飛機！我們的飛機！"
"來了！來了！"
陣地上的日軍，像從死裡撿回一條命一樣，從彈坑裡探出頭，揮舞著帽子，大喊大叫。
但罵，也沒停。
"八嘎呀路！"一個軍曹一邊喊一邊罵，聲音都劈了，"終於來了！早幹嘛去了！"
"てめえら！畜生ども！"旁邊的兵跟著罵，"讓我們挨了四個小時的炸！他們在天上睡大覺！"
"腰抜け！軟蛋！"另一個兵沖著天空喊，"你們要是再不來，老子就死在這兒了！"
軍曹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又哭又罵："他媽的……他媽的……你們這群豚野郎……總算來了……"
他罵著罵著，聲音啞了，眼眶通紅。他指著北麵，沖著天上的飛機吼：
"炸啊！把中國人的炮全炸了！炸死他們！給我們報仇！"
"對！炸死他們！"周圍的日軍士兵跟著吼，"讓他們知道大日本帝國的厲害！"
南麵天空。日軍航空隊。
中隊長透過座艙玻璃，看著下方的同古。
"各機注意。"他對著無線電，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先炸炮陣地，再炸坦克。中國人沒有防空，放心俯衝。"
"隊長，"僚機笑了，"你說中國人看見咱們這一百多架，會不會腿都軟了？"
"腿軟？"中隊長嗤了一聲，"他們連腿都邁不動了。陸軍那幫馬鹿，在地上爬了四天，連個九千人的中國師都拿不下來。等咱們一輪俯衝——"
"一輪俯衝，地麵上就清凈了。"僚機接話。
無線電裡響起一片笑聲。
編隊朝同古北麵壓來。轟炸機笨重地飛在中層，戰鬥機在上方護航。機翼下的旭日徽在陽光下泛著光，像一群即將撲食的鷹。
"第一波，俯衝——"
中隊長猛推操縱桿，機頭朝下。
"炸完炮陣地，我請你們喝清酒！"
"哈伊！"
同古北麵。城頭。
戴安瀾站在城頭，看著南麵那片黑壓壓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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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一個200師的參謀低聲問："師長，獨立師的防空……就那幾門高射機槍？"
戴安瀾沒說話。
他看見過獨立師的炮陣地——五十六門炮，從拂曉轟到現在，他覺得那已經是天大的家底了。
防空？他掃了一眼，隻看見幾處蓋著偽裝網的土坡，稀稀拉拉，看不出什麼名堂。
"他媽的，防空炮呢？"旁邊一個老兵嘀咕，"一百多架飛機，他就準備拿那幾挺機槍打？"
沒人接話。
戴安瀾心裡也犯嘀咕。他師裡那四挺高射機槍，還是跟英國人求來的，打得跟寶貝似的。他想著，龍霄雲再闊，防空火力，撐死了也就是十幾挺機槍、三五門小炮吧？畢竟全中國，就沒幾個師捨得配防空炮。
他看了一眼龍霄雲。龍霄雲站在指揮車上，舉著望遠鏡，一句話沒說。
"傳令。"龍霄雲放下望遠鏡，聲音很平，"放近了打。等他們進了射程，聽我口令。"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高炮的炮彈，先打VT引信的那批。"
李默愣了一下，隨即立正："是！"
日軍機群，越來越近。
三千米。兩千五百米。兩千米。
"各機注意，馬上進入投彈航線——"中隊長說。
就在這時。
地麵上，響了。
最先響的，不是幾挺機槍。是四十門博福斯40mm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尖嘯升上天空。
然後，日軍飛行員看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幕。
那些炮彈，沒有追著飛機打。
它們在機群旁邊，自己炸了。
沒有命中。沒有偏航。炮彈飛到飛機附近十五米——"轟！"——自己炸開，彈片像暴雨一樣向四麵八方潑灑。
一架轟炸機的機翼被彈片削成篩子，油管被打斷，拖著火苗往下墜。飛行員到死都沒想明白——他沒被打中，炮彈是在他旁邊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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