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走不了。外麵全是攝像頭，你從地庫出去，北門的攔車桿已經鎖了。警察差不多也該到了。你現在放人，最多算個尋釁滋事，關幾天就出來。要是傷了人，性質就不一樣了。”
“你以為我傻？”刀疤臉獰笑，“老子敢來，就不怕蹲號子！”
“刀哥，聽我一句。”林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就像深夜的湖水，不起一絲波瀾，“現在放人，你和你的人都能自己走出去。等警察來了，你隻能被擡出去。你選。”
刀疤臉的手又抖了一下。
就在這一刻，林風動了。
蘇婉清隻覺得眼前一花。林風的身體像一根被壓縮到極緻的彈簧，瞬間彈射出去。刀疤臉的刀尖還沒來得及離開她的脖子，林風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他左手扣住刀疤臉持刀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腕關節的內側縫隙處。刀疤臉慘叫一聲，彈簧刀脫手，在空中翻轉了幾下。林風右手接住刀柄，反手將刀柄底端敲在刀疤臉的肩膀上。
“哢嚓”一聲。
刀疤臉整條右臂垂了下來，人已經跪了。
林風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向那個穿黑皮夾克的，也就是剛才拿刀架著蘇婉清、負責望風的人。那人已經把蘇婉清的手機揣進兜裡，見勢不妙，從懷裡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一把自製手槍。槍口不大，但在昏暗的燈光下，金屬的光澤清晰可辨。
“別動！再動我崩了你！”
蘇婉清下意識地喊出了聲：“小心！”
林風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
如果有人在場看到他的眼睛，會發現自己很難形容那種變化。他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像是深海中翻湧的暗流。
“把槍放下。”林風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他媽——”皮夾克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
他沒能扣下去。
林風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覆上了槍管。他的動作快得違反常理，像是原本就站在那裡，隻是別人沒看見。他手指用力，往下一折。
槍管彎了。
皮夾克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他低頭看槍，又擡頭看林風。林風把彎掉的槍從他手裡抽出來，隨手扔在地上。金屬撞擊水泥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滾。”林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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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混混連滾帶爬地跑了。刀疤臉是被光頭和瘦高個架著拖走的，一邊跑一邊回頭，嘴裡還在罵著什麼，但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地庫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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